可辨真假
姜云辞沉了脸:“大哥莫要胡,我只是”
话还没说完,他身后的书童在没有他吩咐的情况下,捧着木匣突兀地站出来。
“少爷何必跟世子解释那么多,您写好的文章在这儿,我们直接交上去就好了。”
姜云辞愣怔一瞬后变了脸色,声音冷得能结冰:“放下。”
书童抖了下,却没放下,反而快步把木匣交给了姜明嗣,还要道:“少爷,奴才是为您好。”
姜云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,要是还没明白书童背叛了自己,那他该被自己蠢死了。
“云辞,你要是不亏心,干什么要藏着掖着?写好了就拿出来给大家品鉴品鉴嘛。”
姜明嗣笑容很深,底下全是恶念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从姜云辞考入国子监那天起,他就在等。
等一个能把姜云辞从高处拽下来踩进泥里的机会,今天终于让他抓住机会,而且不止一个。
被换文章,又在酒里下药,双管齐下,他要姜云辞彻底折在这里!
姜明嗣说着话,已经走到应鹤雪的座位前,恭恭敬敬把木匣递过去:“应公,这是舍弟云辞的文章,学生斗胆替他呈上,请您过目。”
应鹤雪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木匣,伸手接过。
姜明嗣压不住兴奋,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,身体激动的发热。
姜拂手握成拳,结痂的掌心再次传来疼痛,来不及了,文章已经交上去,众目睽睽下姜云辞现在再走就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。
再等等吧。
应鹤雪打开木匣,取出里面卷好的纸张,展开低头看起来。
水榭里依旧很安静,能听见湖面上水波荡漾的声音,能听见微风吹过竹帘的声响。
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,应鹤雪变了表情。
眉心皱起个“川”字,脸色是黑云压城的阴沉。
看完后,他对身边跟着的学生附耳说了句什么,那学生点点头,在之前收到的文章里翻找一遍,拿出一张同样卷好的纸张。
应鹤雪拿着两张纸,左看看右看看,看得很慢很仔细。
观察着应鹤雪的表情变化,姜明嗣心里兴奋地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水,快要忍不住笑出声。
母亲说文章已经替换,他的那篇已经交给应公的学生,换给姜云辞的是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里,写的狂悖无礼的论。
等应鹤雪看完,姜云辞就完了!
水榭里的空气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应鹤雪终于看完,抬头看向姜明嗣和姜云辞。
就在姜明嗣以为他要骂姜云辞时,他开口:“姜明嗣,这篇文章真是你自己写的吗?”
一句话在水榭里炸起巨浪。
拿起方才让学生翻出来的文章,那是半个时辰前,他的另一个学生亲自交到他手里的,署名是姜明嗣。
水榭里一阵骚动。
众人的注意力被应鹤雪那句问话钉在姜明嗣身上。
骤然被问,还以为是自己的文章入了大儒的眼,姜明嗣自以为从容淡定地回:“是、是我写的。”
并不知道出口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,声音发颤,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感。
应鹤雪没说话,看了身旁的学生一眼。
那学生会意,拿起两篇文章高高举起:“诸位请看,这便是两位姜公子的文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