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你了大哥
再次扫了眼对面含羞带怯盯着姜云辞的姑娘,姜拂已有计较。
上一世的事,这位王姑娘最好是无辜被牵累,否则,别怪她不手下留情。
在众人全部落座后,嘈杂的人声中,忽然有人高喊:“应公到!”
水榭里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扭头看向水榭入口。
石桥上,一位老者漫步而来。
六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清瘦,着一件灰色道袍,花白的头发用竹簪束起。
不需要绫罗绸缎装点,老者身上自带从容清正的气度,令人油然生敬。
姜拂随着姜云辞站起来,伸着脖子看去。
这就是应鹤雪啊,当世大儒,门生遍地,连当今圣上都曾夸他“文章可安天下,品行可正朝纲”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人,都是有头有脸的文人墨客,姜拂一个也不认识,还是姜云辞在旁边小声为她介绍着。
在众人迭声的“应公”中,应鹤雪走到主位前,没立马坐下,而是先环顾一圈水榭里的宾客。
目光温和沉稳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像是在认人。
当看到姜云辞时,他停了下,嘴角一弯露出抹笑。
姜拂感觉奇怪,应鹤雪认识大哥?
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应鹤雪中气十足道:“诸位远道而来,老夫不胜荣幸,今日雅集只论文,不论人。”
“只谈风月,不谈其他,诸位随意不必拘礼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场面话一句接一句,应鹤雪一一回应,既不失大儒威仪,又有长者对晚辈的慈和。
姜拂没参与,也不想参与,她是帮姜云辞避祸而来,对什么大儒不大儒的不感兴趣。
等寒暄客套完,雅集也正式开始。
没急着让人展示文章,应鹤雪先让乐姬弹曲助兴。
琴声淙淙如流水击石,众人慢慢放松下来,不再如开始那般拘谨。
姜拂喝茶喝了半饱,无聊的巡视周围,绕了几圈后落在了应鹤雪后面遮挡的位置上。
从到水榭开始,就只见丫鬟进出其中,没见里面的人出来。
能被应鹤雪奉为上宾,说明坐在那两个位置上的人身份不一般。
会是谁呢?
正想着,眼角余光瞥见后面的书童动了。
姜拂收回打量纱幔的视线,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书童上前给姜云辞添酒。
添完酒,书童退回到原位置,没做多余动作。
姜拂瞥了眼那杯酒,刚要开口,就听见另一边的姜明嗣低声喊她。
扭头,她蹙眉:“大哥有事?”
“没事不能喊你?你离姜云辞那么近做什么?到底谁是你亲哥?”姜明嗣不悦地找事。
姜拂:“大哥是亲哥。”
姜明嗣感觉她回答的怪怪的,不应该说“你是亲哥”吗?
什么叫大哥是亲哥?两边她都叫大哥,鬼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大哥?
“总之你少和姜云辞走那么近,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当没看到,听到没?”
面对姜明嗣的威胁,姜拂边点头边拿起他案几上的酒壶为他倒酒:“是,都听你的,我绝对当做什么都没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