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人选

姜拂没给她思考的时间：“我以前一直以为母亲对我不好，给你请最好的名师教你琴棋书画，却让我在旁边伺候你。”

“现在我才明白，她那是深谋远虑，知道你不是学习的那块料，所以打着让我伺候你的名义，其实是让我在旁跟着学习。”

“你不爱习文写字，你的文章都是我在写，也是母亲有意为之。”

“她打着为你好的名义纵容你偷懒耍滑，转头逼我刻苦学习，所以现在你的文采一塌糊涂，而我写的诗赋被人夸赞。”

放下茶盏，姜拂轻笑：“包括太子，母亲知道你一定会跟我抢，假意逼我离开太子给你牵线，实则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
姜以柔怒吼：“我不信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“我母亲出身商户，不受祖母喜爱，她那时还没拿到府中中馈，没能力给我请名师，只能打着你的幌子。”

这些话是朱氏当年用来骗姜拂的，现在姜拂拿来送给姜以柔。

回旋镖转了前世今生，最终扎在朱氏最爱的女儿身上。

“母亲教我听你的话，教我隐忍，”姜拂轻笑，“直到我们及笄要谈婚论嫁，她终于要成功可以不再伪装。”

姜以柔被“真相”冲击的脸色煞白。

姜拂仍在紧逼：“二姐姐想想，你是二房的人，我母亲为什么要对你好？”

“我父亲活在二叔的阴影里，她也被二婶压了那么久，早对二房的人厌恶至极，凭什么独独喜欢你？”

“姜以柔，”不再喊二姐姐，她直呼名字，“你怎么那么蠢啊？”

同样的话，姜拂也说给自己听。

怎么那么蠢呢？上一世怎么就没看出其中有猫腻呢？

“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，不可能”姜以柔喃喃着，一向傲慢的脸上罕见地出现慌乱。

她不知是在反驳姜拂的话，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确实蠢到被骗那么多年。

都是假的吗？

她自以为把大伯母耍的团团转，却原来是自己被大伯母骗了那么多年？

一个人怎么能演技那么好？

姜拂冷冷瞧着姜以柔的不知所措。

生气吗？愤怒吗？可这远远不够。

“你猜猜姜若雪为什么会下药失败？你再猜猜，为什么我上次反抗你，母亲却没责罚我？”

“她口口声声说不会让我参加宫宴，转头还是把请帖给了我，姜以柔，她一直在骗你啊。”

姜以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，面容渐渐狰狞。

是了，朱氏明明承诺寿宴那天会让姜拂身败名裂，可最后身败名裂的成了姜若雪。

难怪姜拂会一改之前的懦弱忤逆她，朱氏说着会惩罚，最后却不了了之。

还有请帖，帖子只有朱氏和母亲秦氏有，如果不是朱氏把帖子给了姜拂，姜拂怎么可能进得了宫？

骗子！全是骗她的！

姜拂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，心知火候差不多了。

“二姐姐，”她又开口，声音轻柔像哄小孩，“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吧。”

姜以柔目眦欲裂地看向她。

“母亲是不是说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？”

姜以柔脸色一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姜拂笑了笑，说出来的话如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一下往姜以柔心口上割。

“我说你替她人做嫁衣，我是母亲的亲女儿，她的东西怎么会不给我给个外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