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替她人做嫁衣,我是母亲的亲女儿,她的东西怎么会不给我给个外人呢?”
抬手拨了拨耳坠,她又道:“还得多谢二婶,不然我哪儿能有那么丰厚的嫁妆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姜以柔尖利质问。
姜拂耸耸肩:“你猜呢?”
火候足够了。
姜以柔竭力控制情绪,结果越压越乱,只觉得所有血液都冲上了脑门,头晕目眩的站不住。
什么意思?姜拂说那些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多谢二婶?
那些嫁妆那些嫁妆是母亲秦氏的?
对,一定是这样!
母亲的嫁妆一直由大伯母管着,母亲很少过问,大伯母还说等她出嫁,会把母亲的嫁妆都给她添妆。
原来如此,原来大伯母是打着这个主意!
姜以柔气得大笑,她怎么就那么傻?居然真的信了朱氏的鬼话。
说什么保管,实则是要吞了本该属于她母亲的嫁妆。
贱人!全是贱人!
姜拂看着姜以柔从茫然到震惊,从震惊到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那是被人愚弄十几年的恨。
恨就对了,当初知道真相时,她更恨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?
知晓目的达成,姜拂施施然告辞:“二姐姐看起来脸色不好,我还是改日再来找你说体己话吧。”
不等姜以柔回应,她已经抬步走人。
刚离开房间,就听见房中传来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姜以柔又在噼里啪啦的砸东西了。
姜拂站在门外,听着身后混杂着谩骂的嘈杂声,扬起逾悦的笑意。
出了锦绣院,芽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小声请教:“小姐,奴婢没看明白。”
小姐为什么撒谎?夫人根本没为小姐做过那些打算,小姐为什么要骗二小姐?
“三婶动作太慢,我帮她一把。”姜拂道。
柳氏那边查账遇到瓶颈,按这个速度,怕是再过半个月也理不出头绪来。
她等不了。
既然账目查不了,不如先从秦氏的嫁妆入手。
朱氏攥着秦氏的嫁妆那么多年,那些田产铺面和金银首饰,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两银子。
朱氏挪用贴补娘家,贴补公中的窟窿,有些干脆进了她自己的私库。
身体的原因加上信任朱氏这个大嫂,秦氏很少计较,老夫人睁只眼闭只眼,柳氏没立场管。
姜拂需要一个人打破局面,而姜以柔是最好的人选。
在宫中时,那颗离间的种子已经发芽,通过今天的对峙长成参天大树。
作为秦氏嫁妆的第一受益者,在知道朱氏骗了她,又动用了那些嫁妆后,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依照姜以柔的性子,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。
到时,朱氏再不情愿也得把吃了秦氏的嫁妆吐出来,拿不出来的也得用银子或者别的东西填补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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