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老夫人请安
姜拂皱着眉,一副想为母亲辩解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的样子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从伺候若雪的丫鬟嘴里,撬出来一个消息。”
柳氏目光复杂的看着姜拂,“若雪买药的银子是你母亲给的。”
换之,朱氏从一开始就知道姜若雪要给姜拂下药。
姜拂装作震惊的差点失手打了茶盏,清润的眉眼涌上泪水。
任谁看都是被消息伤透了心的可怜孩子。
柳氏等她哭了会儿,才啐骂道:“没见过这么猪狗不如的人,走,我带你去找老夫人,让老夫人给你做主。”
“不行,她她是我母亲,我怎么能”
“什么狗屁母亲,她有把你当女儿吗?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怂包?”
柳氏恨铁不成钢,伸指用力戳了下姜拂的额头。
“看在你提醒了我的份儿上,我才告诉你真相,至于你是继续忍气吞声,还是去讨要说法,随你自己便。”
“但她毁了若雪的婚事,搅得我三房家宅不宁,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柳氏说完起身要走,姜拂赶紧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三婶,你先等等。”
柳氏回头,眉头紧皱:“你想阻我?”
姜拂摇头,松开手:“我是想帮你。”
柳氏眼里的怒意滞住。
“三婶,你现在去找祖母没有用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用?我有人证”
“什么人证?”姜拂是切断柳氏的话头,“那些人是你南苑的下人,是你自己的人。”
“只要赵嬷嬷和我母亲咬死不认,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们做的?”
下人只说看见了赵嬷嬷去南苑,又没说亲眼看见她杀人。
赵嬷嬷咬定说自己是去找人,或是办别的事,谁又能拿她怎么办?
那个丫鬟也是一样,只说朱氏给了姜若雪银子,又没说是让姜若雪去买药。
柳氏面露不甘:“难不成让我就这么算了?任人在我头上拉屎撒尿,我还得忍着装不知道?”
明知凶手是谁,却拿人家没办法的不甘,憋屈地她想哭。
姜拂明白柳氏的愤恨和无力。
老夫人三个儿子,唯独老三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。
柳氏娘家虽不是多高的门户,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。
可嫁来侯府,比不过秦氏就算了,还要被朱氏那个商贾出身的庶女压在头上颐指气使那么多年。
偏偏自己的夫君也不是体贴人,自诩风流想给天下美人一个家,一颗心分成无数份撒出去。
好在有个儿子,生活还能有点指望。
柳氏红着眼:“凭什么这么作践我?我哪里对不起她朱氏?她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?”
就是现在。
把这把刀磨得再利一些,才能伤得朱氏更深。
姜拂捏着帕子为柳氏擦掉眼角的湿润,温声道:“三婶别哭,我明白你的不容易。”
眼泪是弱者的无能。
“你说得对,她没有拿我当女儿,我不能因为孝顺一直忍气吞声。”
姜拂幽深的视线锁住柳氏:“三婶,你想不想让她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?”
柳氏用力吸了下鼻子,把软弱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