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虔婆是你母亲的心腹
可以说,风雨飘摇中的靖安侯府,是老夫人倾尽心力与嫁妆,才能苟延残喘到姜承业有所成就。
许是年轻时太过操劳,年纪大了就想清净点。
在三个儿子娶妻生子后,老夫人慢慢开始下放权柄,自己搬到西苑,平常不让人去打扰。
“我父亲空有爵位没有实权,二叔有实权不在府中,三叔”
不知道是不是不好评价,姜拂顿了下,继续道:“别看祖母深居西苑不常问事,但府中发生的事她都知道。”
芽芽听得入神,半张着嘴好一会儿,终于反应过来:“奴婢明白了,您是想从老夫人那里入手。”
“挺好,脑瓜子转得挺快。”姜拂不吝夸奖。
点燃案上的蜡烛,把写满人名的宣纸卷起,易燃的纸张触到火焰,很快烧成灰烬。
“母亲不想我去赴宴,我既长出反骨,又怎能让她如愿?”
早上从菡萏院离开后,姜以柔带着丫鬟径直出府。
在外面逛买一天,到天擦黑才回来。
采薇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买的诸多东西,胳膊疼的快断了也不敢吭声。
小姐今天心情不好,她不想触霉头。
可逛了一整天,花了那么多银子,姜以柔还是气不顺。
姜拂的名字像只苍蝇在她脑子里嗡嗡地转了一天,怎么都赶不走。
该死的小贱人,害的她和母亲吵架。
她不高兴,那小贱人也别想好过!
采薇见自家小姐绕过影壁去的不是北苑的方向,连忙小跑着跟上去:“小姐,您要去哪儿?”
姜以柔停步,回头看了眼采薇手里的东西:“你先回去,我去趟春晖园。”
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银子,她可不想便宜大伯母。
春晖院已经掌灯,朱氏刚用过晚饭,正坐在内室捧着碗燕窝慢慢地喝着。
“夫人,以柔小姐来了。”赵嬷嬷侧身掀开帘子,方便姜以柔进去。
朱氏眼睛一亮,放下汤碗,脸上浮现发自心底的笑意。
“好孩子,你怎么来了?吃饭了吗?”
说完不等姜以柔回答,就吩咐赵嬷嬷:“去让厨房做点云片糕,以柔爱吃那个。”
赵嬷嬷应声去了。
朱氏起身往前迎了两步,熟稔地握住姜以柔的手不舍得放开。
内室明亮,离得近了,朱氏一眼看出姜以柔红着眼眶,脸上的笑霎时消失。
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姜以柔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,带着哭腔喊了句:“大伯母。”
活像是受了谁八百斤委屈。
朱氏的心一下子揪起来,拉着姜以柔在身边坐下,捏着帕子帮她擦眼泪。
柔声哄道:“好孩子,别哭别哭,跟大伯母说,到底怎么了?谁惹你了?大伯母替你做主。”
姜以柔抽抽噎噎地哭了会儿,才断断续续说出今早的事。
“母亲她偏心姜拂,她认为我不如姜拂好,还说我不该肖想太子妃。”
朱氏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姜以柔是她的心头肉,是她的掌中宝,秦氏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女儿?
“胡说,”朱氏咬牙怒道,“姜拂算什么东西,怎么能和你比?”
半搂着姜以柔,朱氏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二弟妹脑子病糊涂了,你别听她瞎说,姜拂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“她是地上的泥,你是天上的云,你比她好百倍千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