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哭什么?
司空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“裴医生?”
司空岁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你汗里有顶级omega的信息素。”
裴司琛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脖颈,那里有司空年留下的临时标记。
裴司琛:“sss级omega的信息素,混在汗里,不及时清理,会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。”
司空岁的呼吸一滞。
“你受伤了,我帮你清理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淋浴区,打开水龙头。
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,打在瓷砖上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水蒸气重新升腾起来,他伸手试了试水温,调到一个不高不低的温度,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。
司空岁站在门口,后背抵着门板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她的手指攥着校服的衣摆,看起来很紧张。
裴司琛朝她走过来。
他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手指搭上了她校服的第一颗纽扣。
司空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她的呼吸停了,心跳也停了,整个世界都停了。
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,正在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纽扣。
第一颗。
领口松开了,露出她白皙的锁骨。
第二颗。
衣襟敞开了一条缝,能看到里面白色吊带的边缘。
第三颗。
校服彻底松了,从他的手指间滑落,无声地堆在她脚边。
司空岁穿着白色吊带和校服裙站在那里。
赤着脚,头发凌乱,脸上全是汗水和浴室里蒸出来的水汽。
她的左肩上缠着绷带,皮肤因为跑得太快而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裴司琛的手停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他的手指搭在吊带的细带上,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,移过吊带边缘那一小片裸露的泛着粉色的皮肤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司空岁不敢看他。
她把头扭到一边,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一块瓷砖。
那块瓷砖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。
她在心里默数那道裂纹的长度。
一厘米,两厘米,三厘米-
裴司琛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了。
他没有继续。
他转过身,走到洗手台前,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,放在热水下浸湿,拧干,然后走回来。
“抬手。”他说。
司空岁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把右手抬了起来。
裴司琛拿着温热的湿毛巾,从她的手腕开始,一点一点地往上擦。
毛巾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进来,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、想要闭眼的舒适感。
司空岁感觉到有温热柔软,像云朵一样的东西在她皮肤上轻轻拂过。
她低下头,看着他头顶的发旋。
他的头发还没有干,深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有几缕垂在额前,遮住了他的眉眼。
不得不说,裴司琛长得真的很禁欲啊。
他擦完了她的手臂,把毛巾放在一边,换了一条干的,开始擦她的脸。
他擦完了她的手臂,把毛巾放在一边,换了一条干的,开始擦她的脸。
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温柔地把她的脸抬起来,从额头开始,一点一点地往下擦。
擦到她的嘴唇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的拇指隔着毛巾按在她的唇珠上,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司空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哭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沙哑的,“我又没对你做什么。”
司空岁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:“你把我堵在浴室里,解我的扣子,还说不做什么?”
裴司琛看着她,嘴角终于弯了一下。
“衣服湿了,”他说,指了指她堆在地上的校服,“汗浸透了,穿不成了。”
司空岁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校服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白色吊带和校服裙。
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还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唇微微嘟着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。
“那我穿什么回去?”她问。
裴司琛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拿了一件他的衬衫回来。
白色的,棉质的,很大,大到她穿上之后下摆能垂到大腿中间。
他把衬衫递给她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墙上的某块瓷砖上。
“先穿这个,你的衣服我帮你洗,明天干了再还你。”
司空岁接过那件衬衫,手指触到布料的瞬间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伏特加味道。
“那你转过去。”她说。
裴司琛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司空岁飞快地脱掉湿了的吊带,把那件衬衫套在身上。
布料太大了,大到像是一个罩子,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。
她的手指颤抖着系上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