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?
司空岁的心态爆炸了。
不是普通的炸,是接二连三的连环炸。
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同时在绽放,噼里啪啦的。
炸得她头晕目眩。
炸得她想仰天长啸。
炸得她想抓住傅渊的衣领问他你到底要我怎样啊。
她连门都没进啊。。。。。。
她深吸一口气,要微笑,要保持礼貌。
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是司空岁,是穿书者,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不能被十点好感度打倒。
但她的心在滴血。
司空年从餐桌前站了起来,放下手中的筷子,朝她走过来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下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,然后伸出手,宽大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。
“减什么肥?最近都饿瘦了。”
司空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心疼,“一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他的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她的下巴,轻轻托了一下,让她抬起头来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,很暗很暗,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失去的珍宝。
“快过来,一起吃。”
司空岁看着司空年那张温柔到不像话的脸,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前的傅渊。
傅渊正看着他们。
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司空岁的头皮发麻。
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
再待下去,傅渊的好感度会从负数变成更大的负数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突然伤口疼。”
“我得回去让裴医生看看,”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,从司空年手掌的范围内退了出去。
退到了安全的、不会被摸脸的距离。
“哥哥,你们吃你们吃,我走啦走啦。”
她转过身,扒起腿就开溜。
腿啊腿!
养军千日,用军一时!
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!
她的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,哒哒哒哒哒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吹得她的头发在脑后飞扬。
从傅渊宿舍到司空家别墅,正常走路要十分钟。
她硬是用两分钟就跑到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,她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汗水从额角滑下来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别墅里很安静,只有从浴室方向透出来的暖黄色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地板。
司空岁抬起头,看到浴室的门虚掩着,水蒸气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伏特加。
裴司琛在洗澡。
。。。。。。中午洗澡?
这人是洁癖吗?
这人是洁癖吗?
司空岁的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她想转身跑,但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刚才的两分钟冲刺把她的体力榨干了,此刻她的大腿在发抖,小腿在发软,膝盖在打颤。
整个人像一瘫快要化掉的果冻,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上。
她只能一步一步地、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,从浴室的门口经过,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自己的房间。
门开了。
裴司琛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,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变了。
水蒸气从他身后涌出来,像一层薄薄的雾。
他的头发是湿的,深黑色的发丝贴在额头和脸颊上,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美人出浴。
司空岁的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在循环播放。
她站在走廊中间,两双眼睛直直地对上了。
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猎豹盯上的兔子,一动不敢动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,试图从裴司琛身边溜过去。
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很小心,像是在地雷区里穿行。
生怕踩到什么东西引爆了眼前这个人。
她的手刚碰到自己房间的门把手,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。
裴司琛的手臂。
结实有力的手臂,牢牢箍住了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她的双脚离地的那一刻,世界颠倒了一下,然后她就被带进了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