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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第337章

他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不是低估了君悦,而是误以为这个世界仍然运行在可以被收买、威胁、算计的规则里。

可真正强大的力量从不参与游戏,它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棋盘,然后用指尖抹掉几颗碍眼的棋子。

指挥室的空气循环系统突然加大功率。

出风口喷出的冷风掀起桌面上散落的文件,纸张边缘刮过金属桌面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摩擦。

伸手去按控制面板上的风力调节键

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了长岛的海岸线。

离码头三英里外的海面上,一团橙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撕裂黑暗,闷雷般的响声贴着水面滚向远方。

几秒钟后,残留的火光映出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漂浮的油污。

海岸警卫队的快艇赶到时,海面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

他们在泛着刺鼻气味的浮渣间打捞起四具躯体――三具已经碳化,另一具还在微弱地喘息。

长老会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切割着寂静。

床上的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,各种导管从被单下延伸出来。

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一丝皮肉烧灼后的酸涩。

门外的走廊上,穿深色西装的老者攥紧了手杖。

医生摘下口罩,声音压得很低:“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。

但腰椎有两节完全碎裂,神经已经断开……今后腰部以下不会再有任何知觉。

此外,骨盆区域受到严重冲击,生殖系统……不可能恢复了。”

老者手背上的青筋突了起来。

“也就是说,”

医生避开他的视线,“他余生都需要靠别人照顾才能生活。”

两天前,那个总在幕后出主意的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曼哈顿中城。

之后便像水蒸气般消失了。

没人布置现场,也没人清理痕迹――甘比诺家族正乱着,谁会在意一个失踪的谋士?

拔掉这颗钉子,等于同时弄瞎了对手的眼睛、敲掉了他的毒牙。

当时,临海的别墅里,落地窗前的人本该看着海平线放松心情。

可他盯着波涛看了整整一下午,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
派出去找罗伊的人陆续空手回来。

所有备用地址都查过了,没有痕迹。

“不能等了。”

他突然推开椅子,朝门外喊,“备船!去巴哈马――现在!”
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
改装过的白色游艇悄无声息滑离码头,很快加速驶向深黑的海湾。

船舱里,那人透过舷窗望着逐渐缩小的岸线,肩膀终于稍稍松了一些。

海岸废弃的灯塔顶层,夜视镜的视野里,那艘疾驰的船划开一道苍白的浪痕,像箭头指向靶心。

镜片后的眼睛瞥了眼腕表。

还有五分钟。

他转身走下螺旋楼梯。

五分钟足够船开到预定位置了。

引擎舱的来得干脆利落。

火焰先是向内收缩,随即膨胀着撕开船壳。

游艇像纸盒般从中间折断,黑烟裹着火星冲上夜空。

远在岸上的人似乎听见了什么,回头时,海平面只剩下一片逐渐暗淡的猩红。

病房里,呼吸面罩下的脸浮肿苍白,所有锐气都被疼痛磨平了。

仪器规律的鸣叫仿佛在丈量余生的长度。

老者最终没有走进病房。

他转身离开时,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,一声,一声,越来越远。

窗外,天快要亮了。

雨下得绵密,玻璃窗上淌下的水痕将曼哈顿的灯火拉扯成流动的、浑浊的色块。

威尔逊靠在后座,皮质座椅随着车身微微起伏。

他刚结束第三场会面,西装上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潮气。

这辆车的底盘很沉,是老板给的,说是能挡。

他从前不信这个,现在却觉得这份沉重压着心跳,让人踏实,也让人不安。

开车的男人叫张强,话不多,目光总有一半落在后视镜上。

车拐过第二个街口时,他声音平直地递过来一句:“后面,灰色福特,跟了四条街。

前面路口那辆雪佛兰,也是从我们离开大楼后出现的。”

威尔逊没回头。

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是谁?穿制服的,还是穿西装的?或者是那些意大利姓氏豢养的、专在暗处做事的影子?他吸了口气,空气里有新车皮革的味道,还有雨水的腥气。”不去东边了。”

他说,“照常开,多绕几条路,回我自己的地方。”

车子最终滑入一栋老式砖石建筑的地下。

电梯上升时,威尔逊能听见钢缆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他走进办公室,反锁了门,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街灯惨白的光。

他拿起话筒,拨了那个记得烂熟、却极少主动拨出的号码。

铃响三声,那边接了,没有问候。

“今天准备过去,发现尾巴。

我没再往前。”

威尔逊的话剪掉了所有枝节。

听筒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电流的底噪。

然后,那个声音传过来,不高,也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“收到了。

从现在起,切断所有明面上和‘东大’的往来。

需要经手的文件,让张强他们转交。

有急事,也通过他们找我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威尔逊顿了顿,喉结滚动一下,“那……之前正在谈的那些收购?”

“先停。

等风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电话挂断后的忙音短促而单调。

威尔逊放下话筒,走到窗边。

雨还在下,街道上车辆划过湿亮的路面,拖出长长的、转瞬即逝的光痕。

那两辆跟着的车,或许还在某个角落里等着,或许已经融进这雨夜里无数的钢铁躯壳中。

他拉严了百叶窗,将那片模糊的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
长老会医院的气味总是特别。

消毒水底下,隐隐约约藏着衰败和某种无望的甜腻。

单人病房里,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唯一的活气。

床上的年轻人躺着,被子下的身躯轮廓僵硬,只有胸口因机械辅助而微微起伏。

他的眼睛望着天花板,那里一片空白,什么也没有。

床边站着个高大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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