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例行的赏赐——金银、马匹、织物——他一概未受。
沃尔特男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很稳。铁靴踏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。营帐之中原本细碎的议论声,在他迈出第一步时便渐渐低了下去。
他走到营帐中央,又向前几步,直到王座之前。
他没有跪。
只是微微低头。
“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整个营帐中清晰可闻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亨利。
“若我们的军队远远劣于对手——再加上一位卓绝的统帅。那么,这场战役当然应该退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甚至有人微微点头。
沃尔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但此刻——真的是这样的局面吗?”
他的问题落下,没有人回答。
于是他自己给出了答案。
“我们拥有近乎两倍于对方的兵力。步兵如此,骑兵如此,弓箭手亦是如此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空气,像是在列数一项项不可动摇的事实。
“我们控制着诺曼底三分之一的土地。我们的补给线尚未被切断,我们的军阵仍然完整。
“我们控制着诺曼底三分之一的土地。我们的补给线尚未被切断,我们的军阵仍然完整。
是的。
我们遭遇了失败。而且——不止一次。”
营帐中有些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这是他们不愿提起的事实。
但沃尔特没有回避。
“但那些胜利——并不致命。对方兵力过少。
按照法兰克战争的惯例——他们无法在胜利之后扩大战果。
他们不能大规模追击,也不能进行围歼,因为我们同是贵族。
因此无法真正动摇我们的根基。
他们赢得了战斗。却没有能力——赢得战争。”
空气开始变得凝重。
沃尔特没有停。
“那么——”他看向众人,“若我们今日退去。何时——我们还能再有这样的机会?轻而易举踏上诺曼底的土地。几乎不受阻挡地,占据半数——甚至更多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答案很清楚。
不会再有。
“鲁弗斯亲王,不会接受这样的耻辱。”
沃尔特缓缓说道。
“他一定会重整军队。他一定会召集更多的骑士,更多的雇佣兵。他一定会——再度踏上英格兰的土地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锋利。
“到那时——被赶下去的,就是我们。而我们——”
他扫视所有人。
“何时,才能再拥有这样的优势?”
无人作声。
“更遑论——格洛斯特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空气仿佛更冷了一分。
“在场诸位。包括我在内。恐怕没有人,有把握在同等兵力之下,与他对阵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甚至没有人抬头。
因为这是真话。
沃尔特最后收回目光,看向亨利。
语气重新归于平静。
“至于有些人希冀的格洛斯特的宽容与慈悲。”沃尔特微微侧头,像是在回想什么,“正如达勒姆主教所。它已经随罗贝尔王——一同离开了。
他担任曼恩伯爵,在曼恩绞死和放逐了多少贵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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