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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格洛斯特从不畏惧兵力劣势。”
一名领主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众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他数度以弱敌强。”那人继续说道,“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侥幸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。
“我曾经历过,在约旦河一带,他以不足十分之一的兵力,正面迎战异教徒王子的大军。”
营帐中有人微微动容。
“不是突袭。不是伏击。是正面硬撼。”
那名领主抬起头,看向亨利,又扫过众人。
“这样的人不是靠常理可以击败的。我们需要的是压倒性的优势。”
话音尚未落尽。
萨里伯爵已经上前一步。
“埃里克并非不可战胜。我们与他交战不止一次。尽管我们必须承认,他确实赢了。”
他没有回避这一点。
“但他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正在减少,越来越少。我们已经开始理解他的战法。他的节奏,他的调动,他的突破方式。他不再是未知。
而战争一旦失去未知。就不再那么可怕。”
营帐中有人低声附和。
萨里继续说道:“若将他以往的战果相比,塞纳河畔那一战。他至多赢了一半。埃夫勒那甚至只算得上三分之一的胜利。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在消耗。而我们在适应。
而且战争从来不是棋盘游戏,只要棋手技艺卓绝就可以扭转胜利,格洛斯特终究只有一个人。
哪怕格洛斯特能够从不犯错,他又如何保证他身边的每一个人。也永远不犯错?
只要有更多的战斗优势,只要我们不犯错。只要我们不再被他牵着走我们就可以击败他。”
“所以——我们该怎么办?”
一名领主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。
“我们已经没有更多人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营帐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论。
沃尔特没有立刻回答。
沃尔特只是缓缓抬起手,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指节粗糙而稳。
“是的。”沃尔特点了点头,“我们确实没有更多看得见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沃尔特抬起目光,看向那名领主,“但我们还可以拥有更多看不见的人。”
沃尔特男爵没有继续解释。
他转身走向营帐口,掀开帘布。
外面的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尘土与远处军营的喧声。
他抬手,指向营地中央,那面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红底之上——三头金狮交叠而立,那是亨利的王旗,也是他刻意更改过的象征。
沃尔特看着那面旗,语气平静:“三狮变成双狮。并不费事。”
他抬起手,做了一个轻轻遮掩的动作。
“只需要轻轻一遮。便足够了。山坡上的那群人。他们没有看上去那么从容。他们在等。在观望。在计算谁会赢。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裕去仔细分辨旗帜。
可以相信他们虽然名义上在观望,但很多人内心是有倾向的。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