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沃尔特是诺曼英格兰资历最老的战将之一。
在政治威望上,他或许不及赫里福德的老伯爵威廉,也不及什鲁斯伯里的罗歇·蒙哥马利那样的显赫人物。
但若论战争——此营帐中几乎无人能与之相比。
尽管他并不像格洛斯特那样,以连战连胜闻名。
但他的战斗,从来不会令人失望。
哪怕不能取胜,他也总能全身而退;而一旦退下,他很快就能重新集结,并总能够重新寻找机会,把劣势一点点扳回来,建立自己的优势。
他打的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整场战争。
当年罗贝尔与埃里克入侵英格兰时,沃尔特与维伦男爵(后来的萨里伯爵)合军进攻温切斯特。
那一战,他们被埃里克率军击败。
维伦男爵(萨里伯爵)当场被俘。
但沃尔特——带着他的大部分直属骑士撤了出来,没有溃散,没有崩盘,而是在数日之后,反手伏击了一支属于罗贝尔一方的部队。
此后他盘踞在惠切,拖延并击退罗贝尔派往英格兰西南角的数支军队。
它拖住了罗贝尔控制英格兰西南的步伐,一直到征服者威廉身死,他才向罗贝尔投降。
亨利在奥多的帮助下加冕之后,
王冠戴上之后,他几乎没有停顿。
他很清楚,王位不是坐上去就稳了的。
要让人承认它——必须付出代价。
于是,恩赏开始了。
土地、金银、头衔,这些都只是表面。
真正关键的,是另一件事——恢复。
他需要恢复那些在罗贝尔统治时期,被剥夺土地的贵族。
这些人,在失去领地与头衔之后,沦为无地之人。
他们带着武装,四处投效,成为雇佣骑士,也结成团体,反复试图夺回旧日的领地,与边境上的领主不断冲突。
他们不属于任何人,却始终没有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他们的亲族在各地奔走,试图为他们求情、周旋,甚至暗中筹集资金与人手。
这些人,一直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——愿意承认他们的人。
而亨利,正好出现。
如果他愿意接纳他们,不仅是这些失地的骑士,连同他们的亲族、人脉、旧部,都会一同归附。
他们不会只是臣服。
他们会成为最稳固的一层基石。
因为他们失去过一切,也最清楚,这一切是谁给他们找回来的。
这一步,并不难。
因为奥多,就在他身边。
许多被夺走的领地,早已落入奥多之手。
奥多并不情愿,他吞下去的东西,不打算再吐出来。
奥多并不情愿,他吞下去的东西,不打算再吐出来。
但这一次,亨利没有商量,他只是下令。
奥多几乎没有办法拒绝,奥多现在只能够依靠亨利,因此他必须听话。
再然后,便是册封。
那些财富与势力早已达到伯爵级别的男爵与领主,被逐一提名,准备授予伯爵之位。
而居于首位的,便是沃尔特男爵。
无论是资历,还是财富,沃尔特早已具备伯爵的资格。
只是,他的家族在法兰西岛仍持有大片领地,他在名义上,依旧是法王的封臣。
因此,当年征服者威廉,并未赐予他伯爵头衔。
亨利不同。
他需要这样的人。
他先是恢复了沃尔特在罗贝尔夺位之乱中被剥夺的土地。
然后,提出册封。
这是顺理成章的一步。
然而,在土地恢复之后,沃尔特拒绝了册封。
他只是平静地表示:他既未为老王立下挽回败局的功劳,也未来得及为新王亨利多做什么。
他所取回的,不过是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。
仅此而已。
不仅是伯爵头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