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这里是埃夫勒堡?”埃里克问道。
鲁弗斯瞥了他一眼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他哼了一声。
“你不会以为我会忘了眼前这座埃夫勒堡吧。难不成我还要抬着浑身是伤的你,走上十几里路,去哪个破村子里,求那里的乡村巫婆救命?”
他抱起手臂,“我可没那么闲。”
“希望你刚才支付医疗费的时候,心里没有太别扭。”埃里克说道。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瓶刚兑好的甘菊熬制剂。它不是什么昂贵的药水——也不能立即回血,不过至少能止痛,而且味道相当不错。他拔开塞子,一口喝了下去,“我想,这笔钱不该算在我的账上。”
鲁弗斯瞥了他一眼,“是啊。”他说得很干脆,“我本来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。然后让她慢慢把你毒死。或者让某个不知名的乡村巫婆药死你。
反正这年头被治死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
人们只会感叹一句,上帝想念他的圣洁灵魂,提前去天堂享福去了。”
埃里克将药瓶中的酒一饮而尽,呼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么代我告诉他一声,她药死的是格洛斯特伯爵埃里克。那个替他们收回耶路撒冷的伯爵。
她也算是扬名立万了。
还真是,无论如何她都可以扬名立万。
无论是这种可能,还是现在。”
“好,如果由那天那到时候我亲自为你写墓志铭。那你休息吧。我的天主之剑,格洛斯特伯爵。”鲁弗斯从依靠着窗户的姿势,站直了身子,“至于爱洛伊斯,那不是什么要紧事,也算是我本就答应她的东西,虽然有些超额。不过也无伤大雅。
另外,她和埃夫勒伯爵威廉无子,按照继承法,埃夫勒伯爵的所有财产,应由埃夫勒伯爵的外甥蒙福尔男爵阿莫里继承,他是法王的直属封臣。他的姐姐正是法王的情妇。
诺曼底的土地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交给法兰西岛。
爱洛伊斯是个有才能的人,她一直是这座伯爵领的实际掌控者,这一点甚至盖过埃夫勒伯爵本人,让她暂时代领伯爵领,是个不错的折衷选择。”
“某种意义上来说——我也是法王的封臣。”埃里克说道。
鲁弗斯立刻接了话,“那可巧了。我也是。我还是我哥的封臣呢。那叫什么来着……一个寒酸的小爵位。我都差点忘了。哦,对了。约克伯爵。”
他轻轻哼了一声,“也许哪天我心情好,可以把它赏给亨利。”
埃里克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总之我们必须尽快出发。让剩下的人开始准备。明天清晨就动身。”
鲁弗斯看着他,“明天?你确定?”
埃里克抬起头,“不过是几处箭伤而已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,“我在黎凡特打过的仗——可比这艰难得多。”
鲁弗斯摆了摆手。
他已经走到了门口,“总之,现在下面还有一场超棒的宴会的。埃夫勒有威望的贵族都来了,猜猜只有谁没被邀请。”
他回头瞥了埃里克一眼。
“你就好好休息吧。我得去赶场子。当然如果你觉得只有那个小女仆陪你很无聊的话,而且不介意旁边有人喝得烂醉、呕吐、胡乱语的话。
我倒是可以把宴会搬到这儿来。
至于其他的事情,明天再说吧。”
他说着已经把手搭在门上。
“当然前提是———我明天醒得过来的话。”
说完,他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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