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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里克笑了一声,随后说道:“那么现在对于您来说,可以去掉夫人的称呼,成为名副其实的女伯爵,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。”
在法语中,‘伯爵夫人’本是伯爵头衔的阴性形式,既可指伯爵之妻,也可指女伯爵。
然而埃里克称呼爱洛伊丝时,却故意避开这一称谓,而是直接使用伯爵的阳性头衔,只在前面加上女性称谓。
埃里克的话落下后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爱洛伊丝的扇子在手中轻轻停住。
随后她慢慢直起身子,酒红色的眼睛望着埃里克,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“伯爵?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。
“这倒是个很慷慨的称呼。”她轻轻合上扇子,“不过——”
她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的鲁弗斯。
“这种头衔,恐怕还得由公爵阁下决定。”她重新看向埃里克,“否则,若是我贸然接受,岂不是显得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对诺曼底的权力过于贪心?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可这样的请求,却是出自格洛斯特伯爵——圣城耶路撒冷的收复者,公爵阁下麾下第一附庸。”
她轻轻摇着扇子。
“如此响当当的人物,我想,我实在难以拒绝。”
她随后直起身子,再次打开骨扇遮住半张脸,转向鲁弗斯。
“公爵阁下——您说,是吧?”
鲁弗斯瞪了她一眼。
“尽是给我出难题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不过既然这是格洛斯特的请求,那我便允你。”
鲁弗斯的声音稍微沉了一些。
“我以诺曼底公爵之名,在此危急之时,以卢卡的圣面起誓,自此刻起,你将代为持有埃夫勒伯爵头衔,并享有其一切财富与权利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随后转过身去,语气变得轻描淡写,“当然——这只持续到你的下一桩婚姻开始。”
爱洛伊丝夫人顿时露出一副夸张的沮丧神情。
“真是个吝啬的男人。”她叹了一口气,“我可真希望自己能在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之前,就离开这个房间。”
她轻轻合上扇子。
“好了,那么女人就不打扰男人们的事业了。”
她转身似乎准备离开,但就在经过床边时,她忽然停下。
下一刻,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埃里克的脸,一缕玫瑰与麝香的香气缓缓散开,她的脸凑得埃里克很近。
酒红色的眼睛在近处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那么——”她轻声说道。“最后祝您晚安。”她的手指轻轻从他的脸颊滑开,“我的格洛斯特伯爵。”
随后爱洛伊斯轻快地走到了门口,她将扇子背在身后,侧着身子,看向埃里克,“埃夫勒堡很安静。安静到听不到任何远处的声音。听人说耶路撒冷的土地流着奶与蜜。
不过,声名赫赫的格洛斯特伯爵啊。比起那些传说中的奇迹,我倒更喜欢法兰克的鸢尾花,我更喜欢法兰克的鸢尾花还有还有——美味的香槟酒。”
她的身影消失。
就连埃里克也不由得感叹,这个女人未免圆滑得有些过分。
“所以——这里是埃夫勒堡?”埃里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