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刚刚那个笑。
全无防备,满是纵容。
吴秋梨低头,看着手里端着的鸡汤。
手指关节在碗底硌得生疼。
她转过身,端着原封不动的碗,沿着原路走回去。
风一吹,碗口的热气全散了。
走到家属院楼下,天已经黑透。
她走到自家门前,掏出钥匙。
插了一下,没插进去。
拔出来,翻过面,又插了一下。
还是反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钥匙一直是正面。
是手在抖。
进了屋,把鸡汤搁在灶台上。
在饭桌旁拉开椅子,坐下。
七点四十,门响了。
周秉衡进来,换鞋,洗手。
“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等你呢。”
点火,热菜,端上桌。
周秉衡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。
“今天脸色差,没睡好?”
“有点。”
“吃完早点歇着。”
碗筷收了。
吴秋梨洗碗的时候,听到小房间的门关上了。
里面台灯亮了。
她把最后一只碗扣在碗架上,擦干手。
面前是那碗起了一层黄油的冷鸡汤。
下午三点十二分,卫生队值班室的电话铃声撕裂了午后的安静。
赵大夫一把抓起听筒,两秒后,脸色煞白。
“翻车了!西沟山路……运输队……三个重伤!”
苏星眠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。
“多远?”
“四公里,全是山路,车上不去!”
她二话不说,抓起药箱转身就冲了出去,声音从门外甩进来。
“你守电话,联系省城医院,准备后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