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食堂查账的时候,小刘翻开本子。
炊事班登记本上多了一行字。
蜂蜜,一斤,领用人:政委,用途:卫生队办公用品。
小刘挠了挠寸头,没敢问。
另一边。
吴秋梨最近睡得不太好。
周秉衡晚归了。
过去八年,除了公务繁忙的时候,他每天晚上七点进门,雷打不动。
饭菜摆上桌的时间,分秒不差。
这几天,大门推开的时间变成了七点四十。
吴秋梨依旧在七点把饭做好。等到七点半,再起火热一遍。
她没问这四十分钟他去了哪里。
……
第十一天下午。
冷空气过境。苏星眠蹲在卫生队后门的台阶上。
翻看中药库房的采购清单。领子竖起挡风,手里握着圆珠笔,笔帽咬在齿间。
远处走来两名军嫂。手里提着打满热水的暖壶。
“送了三天蜂窝煤了,连蜂蜜都往队里送。你见过这待遇?”
“就说是为了照顾故交晚辈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,天天跑过去看,也不怕影响不好。”
“我看着那姑娘就是个不安分的。”
声音不大,顺着风,全飘了过来。
苏星眠咬着笔帽的牙松了。
她把采购单合上,站起来。
拍掉膝盖上的浮土。
大步朝两人走去。
脚步轻快,嘴角挂着笑。
迎面堵住两人去路。
说话的那个军嫂脸色一变,正要开口。
苏星眠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两根手指搭上去。
对方惊得后退,手腕却被死死捏住。
苏星眠歪着头看她。
“嫂子这几天没睡好吧。”
军嫂张着嘴,忘了挣扎。
“舌苔白厚,脉象浮细。气虚血亏的底子。夜里三点准时醒,手脚发冷捂不热,脾气燥得沾火就着。”
苏星眠精准报出症状。每一个字都砸在对方脸皮上。
军嫂脸色发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