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笑了笑,笑容甜得不像话。
“嫂子有空去趟卫生队。带着搪瓷缸子来,我亲自给你开方子扎针。不收钱。”
苏星眠松开手。
“有病得治,别讳疾忌医。熬坏了身子,还容易胡乱语。”
旁边的军嫂赶紧拉住同伴的胳膊,打圆场。
“哎呀小苏大夫人真好,你别介意啊,我们俩就是随便聊聊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嫂子说什么呢,我刚来,啥也不懂,还得你们多照顾我。”
“哈……我们还有事,先回了。”
两人落荒而逃。
苏星眠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的背影。嘴角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们眠眠很善良,不记仇。”
低沉含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苏星眠猛地回头。
周秉衡站在五步开外的坡道下面。
双手背在身后。军装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,身姿笔挺。
他看着她,补全了下半句话。
“……因为有仇都当场报了。”
苏星眠瞪着他。
周秉衡没再走近,转过身,沿着土路离开。
苏星眠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转身走回台阶。
“……什么人啊。”
她说不清自己是想笑还是想骂。
此时。
卫生队拐角的那堵红砖墙后。
吴秋梨双手端着一个搪瓷碗。碗里装着刚熬好的老母鸡汤。
她站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刚才那一幕,她从头看到了尾。
刚才那一幕,她从头看到了尾。
那两个军嫂被堵,苏星眠放话,周秉衡出现。
她看到周秉衡站在坡下。
他背着手说话的时候,宽阔的肩膀微微松弛,背部不再绷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他那双常年不带温度的眼睛里,有着实打实的鲜活。
最要命的是,他笑了。
嫁给他八年。
他见客人笑,开会笑,对她父母也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