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等你成书那天,我们亲自去见老首长。”
苏星眠转过脸,脑子里全是奶奶当年的决绝和豁达。
她突然很好奇,直勾勾盯住周秉衡的眼睛。
“哥哥。”她喊了一声,“如果换作是你,面临失去记忆,面临另一个选择,你会怎么办?”
周秉衡收回手,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书桌旁倒了一杯温水,慢条斯理喝了一口。
“何耀祖死之前,跟我留了一句话。”
周秉衡转过身,没头没尾起了个新话头。
“他说找他接应的,不是对面的常规电台,而是一个潜伏的深层中转站,频段往下偏移了零点三。还说了一个名字。”
苏星眠一愣,没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。
周秉衡语气平静。
“前阵子我去省城军区开会,军区情报处比对出了那个频段,决定成立高级别保密专案组。领导指定我当联络人之一。”
“你接了吗?”
苏星眠问。
“我婉拒了。”
周秉衡看着她,话说得不紧不慢。
“我跟领导说,我个人精力有限,怕耽误专案组的大事”
“真实原因是,我不能兼顾两条战线。你要移植母株,江家在步步紧逼,贺兰山还有三百亩军垦田要推。我要把全部精力拿来护住你,护住我们在西北的盘子。”
苏星眠心头一跳。
“开完会那天晚上,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留我吃了顿便饭。”
周秉衡走回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他在饭桌上问我,今年二十八了,结婚三个月,该准备要个孩子了。他说年轻干部,家庭稳定有后代,组织上才放心往上推。”
苏星眠握紧了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