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时局不稳,老首长身体时好时坏,江虹即将上任中央政治局委员,他们家的气焰只会更盛。”
周振国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,推到周秉衡面前。
“这两年,江家出手下放了不少老同志。”
周振国点了点那个信封。
“这里有一批名单,人刚好都分到了大西北。”
“你拿着名单,回去以后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,能照应就照应。”
周秉衡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把纸折好收进内侧口袋。
“江家太过猖狂,蹦q不了几年了。但眼下是他们最凶的时候。”
周振国拍了拍孙子的肩膀。
“咱们周家,你大哥度过了死劫,周家也因为眠眠送回来的箱子躲过了一场劫难。现在咱们不跟他硬碰硬,先避其锋芒,熬过去。”
……
回到卧室,苏星眠正盘腿坐在床上摆弄那枚银簪。
周秉衡走过去,将书房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苏星眠听完,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,很久才开口。
“奶奶大概觉得,跟我说了,我会记恨。”
她抬起头,把银簪压在心口位置。
周秉衡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记恨吗?”
苏星眠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摇头。
“奶奶教我,草木不记事,只管扎根。”
她看着周秉衡。
“但我现在不是不会挪根的草木了。我是妖,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五年。”
“江家要找麻烦,我就接着。但她母亲的那个死结,不是我能替奶奶解开的。”
她转头看向窗外,语气很坚决。
“奶奶的功德,天道记得,这个国家和民族也不该忘记。我想写《苏氏悬壶录》。”
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