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于箱子内部资料的评判,也是基于湿度的专业考察建。”
“有问题吗?”
周秉衡语气平淡地反问,随即转向许政委,微微颔首。
“许政委,国家级战略物资的开箱现场,被无关人员如此干扰,高声叫嚷,万一惊扰了工程师,导致材料二次受损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,却像一把小锤。
许政委站起身,一股铁血军人的煞气扑面而来。
“把他给我带出去!”
“许政委!我……”
那人还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独立团的内部事务,什么时候轮到联合指挥部的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?”
许政委一拍桌子,声如洪钟,“带走!”
两个战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那人的胳膊,不顾他的挣扎,直接拖出了会议室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,世界清静了。
屋里很静。
周秉源靠在桌边,看着自家二弟那滴水不漏的做派,伤口都觉得没那么疼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周秉闻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,手里举着一个搪瓷大碗,碗里一只硕大的螃蟹正耀武扬威地挥着钳子。
“二嫂,伙房搞到一只大螃蟹!老尤说是今年见过最大的,活蹦乱跳,专门给你留的。”
他的声音停住。
因为他看见许政委蹲在箱子旁边,鼻子红红的,正在小心翼翼数图纸。
还看见大哥周秉源撑着桌子站在那里,后背的病号服湿了一片。
二哥周秉衡,一只手揣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背过去那只手正被苏星眠攥着,拇指在他手心里慢慢画了一个圈。
周秉闻端着螃蟹,在门口站了三秒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来早了?”
没人理他。
许政委站起身,冲门口的通讯员吼了一嗓子。
“给军区发电报,南测零七甲全部数据完好无损,请求上级指示后续保管方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