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员拔腿就跑,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欢呼声。
十几分钟后,许政委把周秉衡拉到走廊尽头,压着声音开口。
“秉衡,你跟弟妹今天做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这报告我来写,功劳归独立团,你们的名字,一个字都不会出现。”
周秉衡扣着军装的风纪扣,语速不急不慢。
“人情记我大哥账上。”
许政委愣了一下,“你大哥本来就是独立团的……”
“大哥躺在病床上,箱子丢了十四天,这份急他比谁都急。”
周秉衡把话掰碎了摆在他面前。
“上面只需要知道,独立团在最危急的关头,拼死护住了国家资产,这就够了。至于怎么找到的,一句洋流,比什么都好用。”
许政委看着他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。你大哥,这辈子都欠你们两口子的。”
晚上十点,守备区唯一的长途通讯室。
三千公里外的电话响了四声,周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。
“秉衡。”
“爷爷,箱子找到了,数据完好。大哥没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,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。
“好。”老爷子顿了顿,“怎么找到的?”
周秉衡靠在椅背上,声音平稳:“洋流。”
老爷子没追问,但他下一句话,说明他什么都听懂了。
“眠眠怎么样?”
周秉衡沉默片刻。
“累坏了。”
三个字,等于承认了一切。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老爷子呼吸声重了些。
“爷爷欠苏家的,又多了一笔。”
声音里压着愧疚和感激,沉甸甸的。
“你替我问她,想要什么,只要周家有,尽管开口。”
周秉衡挂了电话,回到隔壁临时腾出来的宿舍。
苏星眠裹着毛毯坐在床上,手里捧着半个椰子壳在喝水。
方岚刚给她脚边塞了两个热水袋,又把那两颗救命的药丸还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