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嗷嗷叫着往山上扛木头。
苏星眠拦住陈铁柱补了几条。
“零下二十度沙葱也能扛,但别让温度长时间低于零下十五。”
“最冷那几天棚子里生一堆小火抬五度就行。”
“水三天浇一次,一次一瓢,浇在行距沟里,别直接浇苗上。”
陈铁柱掏出一截铅笔头,她说的每个字都记了下来。
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列兵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,跑到洼地南边缺口处。
两根树枝一支,歪歪斜斜搭了个巴掌大的小挡风帘。
陈铁柱骂他瞎搞。
小列兵理直气壮:“排长,这棵最小,我先给它挡挡风!”
苏星眠没忍住笑出来。
“挡不住的,不过心意到了。赶紧搭大棚吧,大棚搭好了,里头的小气候比你这块布管用一百倍。”
到太阳落山前,木棚的主框架已经立了起来。
西面挡风墙三层木板交错钉死,缝隙塞满干草碎布。
顶棚倾斜朝南,南面留出一米二宽的开口,正好对准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的阳光角度。
苏星眠站在棚子里抬头看了看,光线从开口斜射进来,刚好盖住整片播种区。
“行。”
她冲陈铁柱竖了个大拇指。
陈铁柱咧嘴笑了一下,黑脸上那些裂口都跟着裂得更开了。
小赵蹲在木棚角落,把暖水壶放在苏星眠手边够得到的位置。
壶还是烫的。
苏星眠喝了一口水,扭头看向山下。
贺兰山灰褐色的山脊被最后一缕日光勾了道边,层层叠叠消失在暮色里。
不知道其他两个哨所的情况怎么样。
老狐狸开完会了吗。
“嫂子,我们趁天黑赶紧下山。”
小赵站起来。
“好,这就来。”
苏星眠弯腰系鞋带,左脚一动,大脚趾上那条裂口扯开,一阵刺痛窜上来。
她面上没露,直起身往山下走。
两个小时后,刚下山,一股庞大的功德涌入经络中。
苏星眠若有所悟,看向另外两个哨所的方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