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瞪大了眼。
“你还会骑马?”
张翠花嘿嘿一笑。
“我八岁就能单手控缰,当年差点被选去旗里的马术队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,抹了抹嘴。
“吴妹子,等你身子利索了,明年,我带你们去东边的牧场,那儿有几户牧民跟后勤处经常换物资的,人熟。”
“到时候借两匹马,咱俩在草原上跑一趟,保管你们心情舒坦。”
苏星眠和吴秋梨被她说得两眼放光。
“真的?”
“骗你们我翻不上马。”
苏星眠听得心驰神往。除了学车,她现在又多了一项想学的东西。
灶房里的药味渐渐淡了,阳光从沙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搪瓷盆的水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。
吴秋梨和张翠花你一我一语地聊着草原上的见闻,笑声清脆。
苏星眠一边听着,一边分出一缕妖力,探查吴秋梨的身体。
腹中小生命的气息比上次稳固了许多,滑脉跳动得十分有力。
她收回妖力,起身去灶房把炒好的苦参根粉端出来摊凉。
初冬的日头不烈,晒在身上暖融融的。
挺好。
随军的日子真好。
魏国栋站在院门口。
手里死死攥着个帆布挎包的带子,指节发粗,上面全是茧。
“魏叔,进来坐。”
苏星眠端着簸箕,偏了偏头。
魏国栋跨过门槛,大马金刀坐在石桌前,拉开挎包,掏出一个旧本子。
牛皮纸封面,四角磨得起毛发油,侧边用粗白线缝了两道,针脚粗糙结实。
他把本子推到苏星眠手边。
“你看看能不能用上。”
苏星眠放下簸箕,翻开。
第一页,手绘的贺兰山东麓地形剖面图。
等高线从一千五画到三千,旁边密密麻麻的铅笔小字,有的已经发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