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给三个哨所试点准备的种子处理配方。
院子里更热闹。
十几个搪瓷盆一字排开,盆里泡着沙葱种子,浸泡液呈淡黄绿色,上面浮着细碎的参根渣。
苏星眠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去翻搅一次。
外人看来,她只是在用土方子泡种子。
实际上,每一次翻搅,她指尖都会溢出一缕草木生机,无声无息渗入水中。
坏种,在生机的刺激下迅速浮出水面,被她撇掉。
健康种子,贪婪吸收着生机,外壳变得更加坚韧。
院门没关严。
吴秋梨从门缝探进来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一罐酱豆。
“眠眠,忙呢?”
“进来呀。”苏星眠招手。
吴秋梨迈进院子,看见满地的搪瓷盆,踮着脚往里走,绕了半天才走到石桌边坐下。
她把酱豆放在桌上,目光扫了一圈院子。
“你这阵仗也太大了。我刚才在巷子口就闻到药味了。”
苏星眠给她倒了杯温水。
“三个哨所,每个哨所三组对照,一组一千粒种子,光泡种子就泡了九千粒。”
吴秋梨捧着杯子喝了一口,忽然叹气。
“你明天就上山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来驻地都三个月了,还没上过贺兰山呢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羡慕,手掌搭在小腹上。
“等你生了再上呗,山又跑不了。”
吴秋梨笑笑,梁劲正是紧张她的时候,知道提了也没戏,也就不再提这茬。
院门又被推开。
张翠花一屁股坐在石桌另一边。
“吴妹子,你急什么,等明年孩子落了地,想上山天天上。”
“翠花嫂子,听说你家是阿拉善的?”苏星眠好奇问。
张翠花两条腿伸直了,一副坐自家炕头的豪迈架势。
“可不是嘛,我打小在草原上跑大的,骑马放羊样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