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东北方向一指。
“贺兰山。”
师长转头看苏星眠。
苏星眠接上话。
“大面积推广,得取落叶林下层的腐殖土。表层半腐的叶子不行,拌进盐碱地会发酵烧根。”
“贺兰山东麓海拔两千二到两千五之间有条次生林带,落叶堆积最厚,腐熟度最好。”
师长打断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贺兰山的林带分布?”
“到驻地之后翻过后勤处资料室,里面有一本六十年代的贺兰山植被调查手册。”
师长回头看了警卫员一眼。
警卫员点头:“有那本手册,62年地方林业站做的调查,存了两本。”
师长重新看向苏星眠。
这丫头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带泥的菠菜,语气像在聊家常。
可说出的话,林带海拔、腐熟标准,条条踩在点上。
夫妻俩都是脑子有货的。
师长拍板。
“我说三件事。”
四周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,沙葱立即列为冬季哨所蔬菜补给试点品种。第一批选三个条件最差的哨所,苏同志负责提供处理好的种子和操作说明,后勤负责运送。”
“第二,这块实验田从今天起升格为师部直管项目。我让后勤调一批防风材料,搭冷棚,确保现有的菜安全越冬。”
“第三。”
他看了魏国栋一眼。
“入冬之前还有最后一个窗口。以冬季山地拉练的名义,抽一个排上贺兰山东麓采集腐殖土。魏同志负责技术把关,苏同志随队指导取土标准。”
魏国栋站直了。
“师长,我有一个补充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个试点哨所,每个哨所各留一块对照田。用苏同志处理过的种子和没处理的普通种子同时播种,全程记录数据。”
“一来验证方法,二来向上级汇报时有硬数据撑着,谁也挑不出刺。”
苏星眠接话。
“魏叔,对照可以做三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