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栋看过去。
“一组完整配方,一组简化配方,一组不处理。三组放一块儿比,谁都看得明白。”
魏国栋看了她好一阵。
“苏同志,你比我想得周全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棵沙葱,抖掉土,走向吉普车。
走两步又回头。
“师长,这两棵我带回去做根系切片分析,留档。”
师长摆了摆手。
“带走。”
吉普车开走,安静了不到三分钟。
张翠花冲过来,一把攥住苏星眠的手。
“妹子,师部直管!冷棚!你知道这是什么待遇吗?师长家的自留地都没这待遇!”
刘大姐从巷子口拐出来,边走边嚷。
“我就说嘛!我头回看见苏同志种地就知道,这姑娘是种地的祖宗投胎。”
赵红梅拉了拉她袖子:“你头回明明说人家瞎折腾。”
“那是头回,第二回我就改口了。”
嫂子们把苏星眠围在当中。
有人问种子还有没有,有人问简化配方能不能先给,有人已经在盘算自家窗台下的空地够不够种一排沙葱。
马春兰没挤进来。
她一直蹲在地头,闷声给菠菜培土。
嫂子们散了之后,苏星眠走回来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递过去。
马春兰接了。
铲了两下土,闷声开口。
“苏同志,开春那批菠菜推广的时候,缺人手叫我。”
苏星眠蹲到她旁边,帮着把一棵歪掉的菠菜苗扶正。
“行。”
马春兰没再说别的,铲子一下一下拍实菠菜根部的土。
傍晚。
经络里涌进来的暖意绵延不绝,渗了一下午都没停。
三十七个哨所都会种上她的沙葱,每一棵苗扎进土里,每一个战士冬天能吃上一口鲜菜,那都是功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