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里不要写你奶奶的方子细节,只写效果和数据。”
苏星眠懂了。
方子是核心,不能全亮,底牌留着,才有持续的价值。
老狐狸教的,她学会了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对我真好,就是可惜秉闻不在,我想让他也尝尝我种的沙葱。”
周秉衡没说话,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,把人摁进怀里。
搪瓷缸子里的蜂蜜水凉了,谁也没去管。
……
三天后。
一份打印整齐的报告送到团部,当天下午转到师部。
一亩二分盐碱荒地,播种二十二天。
沙葱出苗率百分之百。
香菜出苗率百分之九十四。
菠菜出苗率百分之九十一。
土壤含盐量由千分之六点二降至千分之三点八。
附注一行小字:改良方法为传统草木灰配合腐殖土深翻,成本极低,具备大面积推广条件。
第二天一早,师长的吉普车停在了东墙外。
吉普车引擎声传来。
苏星眠正蹲在地里给菠菜松土。
张翠花先反应过来,“那、那是师长的车!”
苏星眠起身。
吉普车在地头停稳,师长跳下车。
脚上穿着旧解放鞋,裤脚扎进鞋帮,一副下地的架势。
跟在后面的是魏国栋。
“师长好。”
师长点了下头,没寒暄,绕着一亩二分地走了一整圈。
走到沙葱那片时,停下了。
他蹲下身,双手握住一棵沙葱根部,猛地往上一拔。
带土的根系破土而出。
须根细密,最长的一条超过他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