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长端详了几秒,扭头冲魏国栋抬了抬下巴。
“老魏,把你挖的野生沙葱拿过来。”
两棵沙葱并排摆在地上。
苏星眠种的这棵,根系铺开一尺方圆,须根密实,主根笔直,断面上渗着水汽。
野生的那棵,根须稀拉,长度不到前者一半,尖端干枯。
师长笑了。
“老魏,你说的两年半,现在怎么看?”
魏国栋蹲在旁边,拎起两棵沙葱翻看,放下。
“师长,结果摆在这,我不认也没用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转向苏星眠。
“苏同志,这批沙葱的出苗率百分之百。我种了半辈子地,就没见过。正常沙葱在含盐量千分之六以上的土里,出苗率撑死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土壤改良能解释一部分,但解释不了全部。问题出在这种子上。”
“你泡种子那个方子,苦参根抑菌调碱,草木灰补钾,腐殖酸促根,这三样我都认识,南方确实有这么用的。”
他把铁铲杵在地上。
“但哪有这么邪乎的?”
当然是因为妖力了,但苏星眠不能说。
她蹲在地头,拿根树枝在土面上画了个圈。
“原理是让种子提前适应碱性环境,激活耐盐机制。”
“相当于给种子裹了层铠甲,进土后劲儿全使在扎根上。”
“我奶奶在沿海盐碱滩涂试过的土办法,那边盐碱更重,照样出苗。”
魏国栋追问:“配比呢?”
苏星眠丢开树枝,笑了笑。
“核心配比是奶奶的秘方,我没法全给。但我可以出一版简化配方,效果大概能到完整版的六七成。”
魏国栋盯着那两棵沙葱,不再多问。
师长站起身。
“老魏,技术的事先放一放。我问你一个最实际的,她这个草木灰加腐殖土深翻的法子,能不能大面积推广?”
魏国栋的回答快了很多。
“法子本身没问题。任何干过农活的战士都能操作,不需要专业技术。”
“但有一个硬条件。”
他弯腰抓了一把地上的暗色泥土搓了搓。
“腐殖土戈壁上没有,方圆五十公里全是碎石和盐碱板结层。整个驻地附近唯一能大量取到腐殖土的地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