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坐在门槛上,没搭腔。
经络里又涌进来一小股暖意。
种出来的菜被人吃了也算功德。
她没多想。
拍拍膝盖站起来,进灶房刷锅。
刘大姐走之前,要了一小碗带走。
“给韩嫂子送去尝尝!”
师长夫人。
苏星眠点头,没说啥。
师长家属院。
韩玉芝坐在饭桌前,面前摆着白菜炖粉条,咸菜丝,紫菜汤。
她夹了一筷子白菜,嚼了两口,放下了。
从中午开始,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从东边断断续续飘过来,到现在鼻子里还残留着。
吃什么都没味儿。
勤务员小王端着碗进来。
“韩嫂子,刘大姐刚才送了碗菜过来。”
搪瓷碗放到桌上,盖子一揭。
金黄炒蛋裹着翠绿葱段,还冒着热气。
折磨了她一下午的那股香,从碗里涌上来,浓了十倍。
“说是政委媳妇用她那块地里种出来的沙葱炒的,让您尝尝。”
韩玉芝犹豫了两秒,夹了一小撮。
放进嘴里。
嚼了三下,动作停住。
又一筷子。
第三筷子。
碗见底的时候,她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,目光往窗外东墙方向瞟了一眼,停了两秒才收回来。
面前那盘白菜炖粉条被她不声不响地推远了半寸。
师长推门进来了。
“吃什么呢?”
韩玉芝把碗推过去。
“底下还剩一口,你尝。”
师长用筷子刮了刮碗底,最后一点蛋碎和葱末送进嘴里,嚼完了,拿筷子敲了两下碗沿。
“谁做的?”
“周秉衡媳妇,她那块地里种出来的沙葱。”
师长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。
“她那块地,出苗了?”
韩玉芝没答话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盘没动过的白菜炖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