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今天特别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
周秉衡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了。
热气从杯口飘上来,白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。
苏星眠踮了一下脚尖,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,踮起来刚好到他鼻尖的高度。
“领证的时候,你把两本证都放在左胸口袋。”
“你出门之前在花盆旁边留了一个指印,伸过来又缩回去的,你想摸但是没摸。”
杯口的热气蒸上来,白雾从两人之间飘过去。
“你把我异常情况在报告里模糊处理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你什么都看见了,但是你不问,不逼,不碰。”
她想说的是,你对我的好,每一寸她都有数。
奶奶走了之后,再没有人这样对她了。
他把搪瓷缸子放到了桌上。
苏星眠踮着的脚尖没放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周秉衡低下了头,唇贴上了她的额头。
她愣住了。
额头上贴着的触感干燥,灼热,压了两秒就移开了。
她不满意,这跟她看到的嫂子亲自家孩子一样。
“不对。”
她开口了。
“那本书上画的不是这样亲的。”
“哪本书?人体解剖没有这个章节。”
“你别管哪本书。”
她送吴秋梨离开的时候,看到了梁劲亲吴秋梨,嘴对嘴的那种,夫妻是嘴对嘴的。
周秉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书上画的是嘴对嘴。”
她用学术研究的严谨态度补充道。
“可以吗?”
院子外面起了一阵风,沙枣树的枝子刮着墙头簌簌响。
周秉衡右手抬起来,掌心兜住她的后脑,手指插进她松垮的辫子根部,拇指压着耳后。
他低下头,唇瓣贴上她的嘴唇。
苏星眠整个人的体温开始失控。
三十六度,三十六度五,三十七度,上升速度是她化形以来从未经历过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