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体温回升到了一个刻度之后,就停住了。
骑兵连在背风的沟壑里扎了营。
三顶帐篷,两口铁锅,马匹拴在避风处嚼干草料。
何耀祖被五花大绑扔在最远那顶帐篷,两个战士端着枪守着。
周秉闻蹲在帐篷里,医药箱摊开一地,翻出碘酒和缝合包。
“二哥,胳膊伸出来。”
周秉衡把左臂递过去,右手没动,还搁在苏星眠后脑勺上。
怀里这人从抱住他就没松过手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两根手指死死勾着他腰间的衣摆,呼吸绵长。
周秉闻剪开袖口,碘酒棉球擦过去,伤口边缘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弹头是擦过去的,皮肉翻开三厘米长的口子,不算深,但血渗了一大片。
“疼不疼?”
“处理你的。”
周秉闻撇撇嘴,手上动作倒是利索,消毒、清创、缝合,一气呵成。
缝到第三针的时候,苏星眠的手指动了一下,攥得更紧了,整个人往周秉衡怀里又拱了拱。
周秉衡右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。
周秉闻把线头剪断,打好结,纱布缠了三圈。
“好了,三天内别沾水,别使劲。”
他收好缝合包,又翻出听诊器。
“你把二嫂放下来,我检查一下她的情况。”
“放不下来。”
周秉闻看了一眼那十根扣在衣摆上的手指,伸手掰了一下,一个睡着的姑娘,手劲比他这个成年男人还大。
他决定不深想这件事。
“那我就这么检查。”
体温计塞进苏星眠腋下,血压袖带绑上左臂,听诊器贴上后背。
三分钟后,周秉闻抽出体温计,凑到帐篷口的光线下看了一眼。
三十四度。
他皱了皱眉,甩了甩水银柱重新塞回去,又等了三分钟,拔出来凑到光线下转了转,数字一模一样。
听诊器摘下来戴上,戴上又摘下来,反复确认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