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。”
他压低声音,声调在努力维持平稳。
“二嫂的体温三十四度,低于正常人类下限。”
“脉搏每分钟四十二次,窦性心动过缓。”
“血压偏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按我学过的所有教材,这组数据放在一起,指向的结论是濒死。”
周秉衡没接话。
“但她呼吸平稳,没有紫绀,神经反射全在,毛细血管充盈时间正常,皮肤没有冻伤。”
周秉闻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这不对,这组数据搁在任何一个活人身上都不对。”
他抬头。
“二哥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帐篷外的风卷着碎石沙沙作响,帐篷里只剩苏星眠绵长的呼吸声。
周秉衡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她睡得沉,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“她体质特殊,苏奶奶在的时候应该就这样。”
周秉闻张了张嘴。
“苏奶奶真是一个奇女子。”
他坐在地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可惜咱们三兄弟只有你见过她。”
他叹了口气,开始往回捋。
“二嫂用苏氏针法把爷爷腿里的弹片逼出来,我亲眼看的。九根银针,两枚弹片自己从皮肤底下钻出来。这事儿我到现在都没想通原理。”
“在地窖里,靠苏氏针法和几颗中成药,把两个濒死的姑娘救回来。刘小麦跟我说的时候,我还以为她在编故事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眉头忽然拧了起来。
“对了,二哥,还有一桩怪事。”
“那批人贩子里有一个,右手虎口大面积溃烂,组织液化坏死,烂得跟从里面往外腐蚀一样。”
周秉闻皱着眉比划了一下。
“我第一反应是烈性感染,但没有传染性,创面边缘整齐,不是细菌也不是病毒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