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抵上他的胸口,鼻尖蹭到了衬衣的第三颗纽扣。
“哥哥,眠眠好冷。”
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,带着鼻音。
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过来,一下一下,稳定有力,震得她花苞又颤了一下。
周秉衡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不仅手冰,身体也冰得不正常。
他手臂收紧了两分,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右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,拇指在头发里蹭了一下。
发丝间夹着碎石灰和干草屑,刮着他的指腹。
他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未婚妻,我来接你了。”
苏星眠埋在他胸口没抬头。
那朵花苞已经舒展到了第三层花瓣,根须正在贪婪地往他的热量源头扎。
她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,干净,清冽如霜雪,可霜雪底下是滚烫的。
她的老狐狸,火力确实旺。
眼睛烫了。
一滴水从睫毛上滚下来,落在他衬衣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。
他的心跳变了一拍,快了,又压回去了。
苏星眠的手从棉大衣里伸出来,攥住了他腰间那截军装衣摆。
攥得很紧。
周秉衡没动。
他就那么跪在碎石地上,搂着一个冰凉的,不知道为什么冰凉的姑娘,一下一下拍她的背。
梁劲站在二十步开外,背对着他们,面朝骑兵连,两条胳膊张开挡着。
“都给老子转过去!看什么看!没见过政委抱媳妇吗!”
小赵探了半个脑袋出来,嘴里咬着半截干粮。
“但是营长,我确实没见过……”
“转过去!活还干不干了,没看见还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吗?卫生员呢?”
骑兵连二十来号人,齐刷刷转了一百八十度,各忙各的。
戈壁的晨光铺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碎石上,分不清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