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愣在椅子上。
她刚认了舅舅,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,劈面就砸过来一个“永远别回来”。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转头看秦风。
秦风坐在太师椅上,姿势没变。
林汉修不等苏清雪回应,已经朝秦风转过身来。
“秦先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每个字都在用力。
“我感谢你救了她,替她清了毒,还了容貌。这份恩情林家用命还都行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但你不懂燕京的水有多深。”
“你鉴宝通神又如何?二十年前那人一掌灭七名半步宗师。七个,一掌。”
林汉修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,戳在那道黑紫色掌印的位置上。
“在那种非人的绝对武力面前,你这副血肉之躯连一招都挡不住。留在燕京,你们十死无生!”
最后四个字砸在地面上,内堂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珠帘旁边,刘松鹤的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。
他双腿发软,后背贴着门框,喉结上下滚了两次,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秦……秦大师,林老板说得对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七名半步宗师都被秒杀,咱们这几个人……要不先避其锋芒?”
孙海平趴在地上,老泪纵横,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石砖上。
“二小姐!求您了!走吧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内堂里弥漫着一股窒息的绝望。
苏清雪的手攥紧了裙子。
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个人的恐惧――舅舅的、孙管事的、刘松鹤的。
所有人都在怕。
怕那名二十年前的黑衣人。
怕得连站直都做不到。
她看向秦风。
秦风坐在那里,右腿还搭在左腿上。
他冷笑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但在满屋子的恐慌里格外清楚。
左手伸过去,捏了捏苏清雪冰凉的指尖,往掌心里拢了一下。
然后松开。
“不可战胜?”
秦风拉长了语调,抬眼看向林汉修。
眼神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