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周小军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。
亚东卫生所。
军医把最大剂量的抗生素挂上点滴架子,针头扎进王小虎和刘海成的血管伤。
护士用冰袋敷在他们的腹股沟和腋下,物理降温。
周小军蹲在两张床中间,左手按着王小虎的点滴管,右手握着刘海成的手腕。
两个小时零七分钟。
卫生所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周小军猛地站起来,冲到门口。
一架军绿色的黑鹰直升机正从云层里钻出来,朝县城边的空地压下去。
直升机停下后舱门弹开,两名穿迷彩的军医背着急救箱跳下来,弯着腰朝卫生所跑。
“伤员在哪?”
“里面!”
随机军医蹲下去检查王小虎的脚,翻开眼皮,摁了颈动脉,又把伤口看了一遍。
他站起来,表情严肃。
“感染范围比预想的小,坏死组织集中在左脚前掌。”
“两小时内上手术台做清创,有六成把握保住脚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左脚两个脚趾,大概率保不住。”
周小军咽了一口唾沫。“脚趾没了,脚还在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周小军重重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军医转向刘海成。
掀开纱布看了五秒,脸沉了下来。
“这个更急,双脚冻伤面积太大,至少三个脚趾必须截掉,再拖,就是整只脚。”
两副担架从直升机里抬出来。
王小虎被抬上去的时候,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到周小军站在旁边。
“班……长……”
周小军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。
“别怕,送你去大医院,脚能保住。”
王小虎的眼角滚出一滴泪。
周小军站在旋翼卷起的风里,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仰着头,看着直升机越来越小,钻进云层,消失了。
巴桑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