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黑衣人,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,成了她黑暗路上唯一的光。
……
车队后方,半里地外。
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在荒野上掠行,始终与车队保持着这个距离。
“守备,赵姑娘的骑术尚可,但心境不稳。”白小荷道。
林烽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夜色中如寒星。他看着那支萤火般的车队,目光落在车辕那个藕荷色的身影上。
“她需要活着,保护好赵厉。”
“赵厉是枢密院必杀之人。”苏璇玑道,“我们这一路护送到陇右,恐怕会遭遇不止一波杀手。等到了陇右,我们便无法再插手了。”
“那时,就靠她自己了。”林烽道。
正说话间,前方官道拐弯处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!
“啊――!”赵清韵的惊叫声划破夜空。
林烽眼神一凛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!
官道两侧的荒草丛中,再次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。一群人呈半圆形包围过来,手中钢刀在月光下泛着死光。
“赵厉!拿命来!”为首的黑衣头目狞笑着,一步步逼近。
赵清漪长剑出鞘,护在家人身前,清丽的脸上满是决绝。赵清韵吓得瑟瑟发抖,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。
就在黑衣人即将扑上来的瞬间――
“嗖!嗖!嗖!”
几道寒光从黑暗中激射而出!
“噗!噗!”
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,眉心或咽喉处,精准地插着几枚柳叶飞镖!
“谁?!”黑衣头目大惊失色,四下张望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,在黑暗中响起。黑衣人们惊恐地发现,他们的同伴,正在无声无息地倒下。没有惨叫,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,和生命逝去的叹息。
赵清漪握紧了剑柄,死死盯着黑暗。她看不见那个黑衣人的身影,却能感觉到,他在黑暗中游走,像一只优雅的猎豹,收割着生命。
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。不是她所熟悉的堂堂正正的剑法,而是一种……为了生存,不择手段的杀戮艺术。
“走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赵清漪猛地回头,只见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。他依旧蒙着面,只有那双眼睛,在月光下冷得像冰。
“从侧面的小路走,能绕过前面的关卡。”林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……”赵清漪看着他,心跳如鼓,“你不跟我们一起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