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急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:“我怎么可能害她?怎么可能让人造她的谣?”
鸳鸯赶紧递上帕子,贾母叹了口气,拍着他的手背道:“我知道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。可黛玉那丫头,这几日心里头也堵得慌。外头那些闲话,难听着呢,换了谁都受不住。”
“可射月已经死了!”宝玉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血丝,“太太也被禁足了,这还不够吗?林妹妹非要揪着不放她说……说太太打死射月,射月是我的人,我就脱不了干系。老祖宗,这是什么道理?射月虽是我房里的,可我怎么会纵容射月传闲话?”
“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弯弯绕?”贾母放下茶盏,声音沉了些,“可家丑不可外扬。射月死了,太太被禁足,都是我定的,为的就是把这事儿压下去。不然传出去,说咱们荣国府传自家亲戚的闲话,还涉及亲王,并连累得姑娘们的名声也不好听,这以后满城的勋贵还不把咱们当笑话?”
宝玉愣住了,他从未想过这些。他只觉得委屈,觉得黛玉冷漠,“可林妹妹她……”
“玉儿那丫头,”贾母打断他,语气里带了点复杂的意味,“她是个聪明的,就是心思太细,细得像头发丝,风一吹就打结。她不是不信你,是不信这府里的人心。你当她为什么非要问射月?为什么说死无对证?她是真不愿意和咱们相处了。”
“她为何不愿意?他自小有老太太护着,有我……”
“你?”贾母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长辈的悲悯,“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在咱们府里住着,看着风光,实则步步都得小心。你如今有媳妇了,你还怎么护着她?那样更让人传闲话,你以后少去玉儿那里。”
宝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贾母按住:“你只记得自己对她好,可你现在有媳妇,就该当对你媳妇好,你和玉儿是不可能了,心里就放下吧。”
闻,贾宝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疼得发闷。就连贾母都说了,他和林黛玉不可能了,那他以后还依赖谁去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