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晕过去了。”他把树枝扔到一边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让它缓一会儿,醒了自己就跑了。下回估计隔着一里地闻着鹅味儿就绕道走。”
陈云端着簸箕走过来,蹲在陈锋旁边看了看那只黄鼠狼。
又抬头看了看水塘边正在悠闲梳理羽毛的大公鹅,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。
“哥,我觉得咱家这鹅比黑风还厉害。”
黑风的耳朵动了一下,意识波动传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但又不好发作。
那是因为我没出手。我要是出手,那黄皮子连院墙都进不来。
陈锋在心里回了它一句。
“人家鹅都打完收工了你才说这个。”
黑风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,不吭声了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黄鼠狼总算缓过来了。
它先是四肢抽搐了一下,然后翻过身趴在地上喘了好一阵子,最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四条腿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墙根底下挪。
挪到墙缝旁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公鹅正站在水塘边,歪着脑袋往这边瞅。
黄鼠狼浑身的毛唰地炸开了,一头扎进墙缝里,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,消失在院墙外面的草丛里。
跑出去老远,还能听见草丛里传来oo@@的声响,越来越远,越来越急,到后来简直像是在逃命。
陈锋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慌慌张张远去的草丛痕迹,摇了摇头。
这只黄鼠狼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陈家院子了。
创伤后应激障碍,简称ptsd,后世心理学上专门有个词形容这个。
这只黄皮子往后只要看见白色的东西,估计腿都得软。
回到院里,陈锋在石凳上坐下,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