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什么都是重影的。
试着站起来,前腿刚撑起来一半,身子一歪又倒了,像喝醉了酒的人扶墙都扶不稳。
又试了一次,这回连前腿都没撑起来,
直接趴在地上干呕,什么都吐不出来,光在那儿抽抽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黑风,幽灵,白龙三条狗并排蹲着,齐齐盯着院墙根底下那只还在抽搐的黄鼠狼,
又齐齐转过头看向大公鹅。
大公鹅站在院子中央,昂着头,胸脯挺得老高,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它抖了抖翅膀,把转圈时弄乱的两根羽毛归位了,然后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水塘边,低下头喝了两口水,
仰起脖子咽下去。
老大。黑风的意识传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老实,以后我要是惹了这只鹅,你拦着点。
陈锋低头看了它一眼。黑风蹲得端端正正,尾巴规规矩矩地收在身侧,耳朵往后贴着,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旁边幽灵和白龙也是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沈浅浅从廊檐下站起来,走到院墙根底下,歪着头看了看那只还在抽搐的黄鼠狼。
眼神涣散得厉害,估计这会儿看天都是转的。
她抬起头看向陈锋,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这鹅是跟谁学的?”
“自学成才。”陈锋站起来,走到院墙根底下蹲下,拿根树枝拨了拨黄鼠狼。
黄鼠狼被他拨得翻了个面,肚皮朝天,四肢还在无意识地划拉着。
嘴里还在冒白沫,不过比刚才少多了。
眼珠子转得也没那么快了,瞳孔慢慢往回聚,大概是被甩飞了的魂儿正在一点一点往回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