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明明什么都看透了却什么都不说破的那种沉静。
力气是看得见的,人人都能夸两句。
但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才是大哥真正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。
劳动课结束的时候,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站在操场边上验收成果。
他背着手在乱石滩上走了一圈,走到女生负责的区域时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那块被清理出来的地面上,大大小小的石头整整齐齐地码在边缘,连地面的土都被人用树枝大致刮平了。
这块地是他上午专门划给女生组的,当时心里还想着女生力气小,能拔干净草就不错了。
石头估计得留到明天让男生补工。
他站在地头沉默了一会儿,转头问旁边的班长:“这块地谁带的头?”
班长朝陈霞努了努嘴。
教导主任看了陈霞一眼。
陈霞正蹲在田埂上拿草茎编小蚂蚱,编好一只递给陈霜,陈霜不要,说编得太丑了像蛐蛐,得,又得重新编,
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调子。
棉袄袖子上全是泥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却笑眯眯的。
“行。”教导主任只说了这一个字,背着手走了。
下午放学的时候,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山脊上。
四个妹妹背着书包往村口走,陈霞走在最前面,手里还攥着那只编好的草蚂蚱。
到底还是编成了一只,虽然看着依然像蛐蛐,
但她说这是抽象派艺术,陈霜问什么是抽象派,
她说就是你觉得它像什么它就是什么。
陈霜想了想,说那觉得它像一坨牛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