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们被分去搬大石头,女生负责拔草和清理碎石。
冷风从北边刮过来,灌进领口里,冻得一帮半大孩子缩着脖子直跺脚。
陈雨蹲在背阴处的一块洼地里,两只手揪着一丛老苍子的根茎往外拽。
老苍子是东北地里最让人头疼的野草,根系扎得又深又韧,
夏天的时候能蹿到一人多高,秋天枯了以后茎秆硬得像铁丝,
叶子背面全是细密的倒刺。
陈雨拽了两下没拽动,掌心被倒刺刮出几道白印子,火辣辣地疼。
她把双手举到嘴边哈了口热气搓了搓,又弯下腰继续拽。
“小雨你歇着。”陈霞把棉袄袖子往上一推,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,“我来。”
陈霞走到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花岗岩石头前。
这石头少说有五六十斤,旁边几个男生试了两次都没搬动。
“陈霞,你别逞强了,等会儿我们男生来搬。”王涛走过来。
陈霞没理他。
她想起每天早上大哥在院子里单手举磨盘的情景。
虽然她没有大哥那种恐怖的怪力,但陈锋平时教过她怎么发力。
不要用死力,要用腰和腿的力量。
陈霞深吸一口气,双脚微分,膝盖微曲,双手扣住石头的底部缝隙。
“嘿!”
小姑娘发出一声娇喝,腰部猛地一挺,大腿发力,那块五六十斤重的石头,
竟然被她硬生生地从冻土里拔了出来。
周围的男生都看傻了眼。
旁边几个男生一个比一个表情精彩。
后排几个拔草的女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有人拿袖子捂着嘴偷笑,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让她赶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