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你家蛐蛐像牛粪啊?陈霞刚想回嘴怼呢,但想想骂她不就等于骂自己吗?
气的五分钟都没理她。
姐妹几个回家半个多小时后,陈锋也到村里了。
黑风走在前面开路,三只紫貂蹲在黑风背上,大毛趴在最上面拿黑风的耳朵当被子盖,二毛和三毛挤成一团互相取暖。
这几个小家伙在山里折腾了一整天,这会儿也蔫了,眼睛半眯着,尾巴都耷拉下来了。
陈锋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。
左手虎口处被麻绳勒出了两道口子,血已经凝住了,和麻绳的纤维粘在一起,每走一步就扯得生疼。
右手手背被狍子蹄子蹭掉了一块皮,露着粉红色的嫩肉,被冷风一吹像针扎似的。
这些伤倒不算什么,真正让他脚步发沉的是膝盖。
压住狍子的时候,那畜生拼死挣扎,后蹄隔着麻绳在他膝盖上蹬了一脚,当时没觉得,这会儿肿起来了,
每弯一下都像有根筋被拽着。
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院子里,陈云正端着一盆泔水往后院走。
听见院门响,一回头,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。
陈锋站在院门口,身上那件深色猎装被汗水浸透了又被冷风吹干,后背结了一层白霜。
左边袖口被撕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
腰间挂着的网兜里五只飞龙鸟挤成一团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咕咕声。
肩上扛着的那头公狍子被五花大绑,眼睛蒙着布,四蹄捆在一起,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蹬着腿。
而他的左手虎口血糊糊的一片,右手手背上的伤口被冷风吹得发白,边缘翻起来的皮肉已经冻成了紫红色。
“哥!”
陈云把泔水盆往地上一放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伸手要接他肩上的狍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