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云玺心头猛地往下坠,吓得险些从他身上弹开。
崔决语气平和,又道:“你是贵女之中的贵女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吃用样样都得挑顶好的。”
“银钱不够使就差人同我说,做什么去当自己的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他送的金钗,替她插进发髻里,“日后可不许再委屈自己。”
路云玺觉得她又落入了池中,周身的寒意比那日还甚,冻得她连思绪都停滞了。
他……他发现了?
短短几息好似过了几个世纪。
路云玺倚着他胸膛落起了泪。
崔决扶住她的肩,曲指帮她揩泪珠,温声问,“怎的又哭了!”
她抽抽搭搭的,哭得伤心极了,重又倒进他怀里,吞着泪问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……”
“我,我哪里值得你这样费心思。”
“……外头的揽云居,还有这主院里头的,每一样都是你费心准备的。”
“我不过一个寡妇,何德何能叫你如此待我!”
她字字句句真真切切,好似真的被他的用心打动。
可偏偏崔决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她满口谎话。
他抚着她的脸,抹掉她脸上的湿意,佯装生气,“我还当你没有心,瞧不见我对你的心思!”
路云玺扁扁嘴,“你打量我是那种人吗!”
崔决暗哼:你可不就是?
她抽抽鼻子,“我哪里不知道你的心意,只是我这心里,始终过不去那道坎……”
崔决低头碰碰软唇,将人整个勒进怀里,“怕什么,我自有法子替你正名。”
他低声诱哄,“好乖乖,既然你也爱我,那……给我生个孩儿可好?”
“你生得这样美,若是生个女儿,一定如你外祖母一般,名动天下。”
路云玺要被他吓坏了,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捋了,“可是我我我我……我这身子……”
崔决喉间逸出低笑,“你瞧你,我又不曾说现在就要同你生。”
“待我八抬大轿迎你过门之后,再生不迟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