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母……”h谨眉间满是忧心,扶她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,“午膳的时候辉儿不还好好的么,怎么一会儿功夫就……就……”
路安若瞧瞧瘫坐在地上的侯青芜,三魂七魄估计没剩多少了,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
原先因着她后进门却先生了崔府长孙心里那点不舒服,随着孩子夭亡散尽了。
或许老天都在帮她,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如果能顺利生下崔家长孙,就算十个h谨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了。
她轻呼出一口气,过去扶青芜。
“弟妹,节哀!”
侯青芜双瞳涣散,全副身架子跟一摊软肉似的,任由路安若怎么拉都拉不起来。
她没多少力气,拉了一会儿便撑不住,跟着在她身侧坐下来,握着她冰冷的手。
就这么静静陪着。
h谨不着痕迹看了她一眼,同大夫说,“孩子突然出事,一定有什么因由,还请大夫帮忙查找原因。”
出了人命,死的还是府上的孙公子,就算h谨不说,事后也一定会查出个所以然来。
大夫也想知道孩子突发喉头水肿的病因,便细问松涛院里伺候的丫鬟婆子。
从用物到吃食再到喝的,以及接触过什么,还有孩子自身的情况,都摸了一遍。
结合自身多年行医经验,大夫心里已经有了定论。
拱手朝崔夫人揖礼,“夫人,老朽查问了一圈,孙公子午膳除了吃了一碗肉糜米糊,吃了两勺蛋羹,午后还吃了两块花生糕。”
“花生糕中加入了蜂蜜,这两种东西,大人吃是没关系的,但孙少爷年岁还太小,克化不了,故而引起全身红疹,喉头水肿的症状。”
“通俗点说,是过敏导致窒息。”
安若一听是花生糕惹得祸,浑身一凛。
不为别的,只因那花生糕,是她喂给辉儿吃的。
她微张着的唇抖了抖,脑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