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乌泱泱围了不少人。
崔漓在府中歇息,听到消息先一步到了。
扶着小肚子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踱步。
瞧见母亲来,又怕又急地捉住母亲的手,“娘,辉儿他……”
崔夫人自己都慌得不行,拍拍女儿的手,“别慌别慌,没事的昂!你现在怀着孩子,受不得惊吓,赶紧,先去母亲屋里歇着,有什么事我再差人知会你。”
崔漓哪放得下心。
辉儿是她亲侄子,她瞧着出生的,说什么也得看着他平安。
“夫人,夫人大夫来了!”
院外传来一声高呼,张嬷嬷急忙挥膀子,“快,都让开,别挡着道!”
人群散开一条道,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布衣大夫挎着药箱疾步跑进来。
秋菊见到人,眨眨发红的眼,忙接过药箱,引大夫入内,“大夫,我们孙少爷在屋里!”
等大夫进了屋,崔夫人一手扶着h谨,一手抓着周嬷嬷,跟着进了明间。
站在帘子外头朝里面看。
孩子衣襟松散着,平躺在次间的榻上,闭着眼,若不是脸上一团一团红疹,还以为睡着了。
侯青芜软瘫在地上,脸上挂着泪珠,神情呆滞,连眼泪都不知道流了。
崔夫人见状,一句不敢问。
看看二儿媳,又瞧瞧榻上的孙儿,心被啃了一口似的,钻心的疼。
大夫擦了把头上的汗,摸摸孩子脖子,又扒扒眼皮,最后撬开孩子的嘴。
看到红肿的喉咙,惋惜地摇摇头。
回身朝崔夫人行了一礼,“夫人……”
只一个称呼,一切都在不中。
崔夫人往后跌了两步,喃喃道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弄成这样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