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她,眼神凉薄,“今日只她自个儿丢了人,倘若下次公主有恙……,咱们整个崔府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崔夫人叫他说得背心里冷汗直流,话都说不利索,“公…公主是这么说的?”
“怎么说你也是三品高官,又是皇后的亲侄儿,她就算归为公主也……”
“母亲!”
崔决突然喝出声,“慎。”
该说的都说了,崔决还有事。
他站起身,“今日之事就此作罢,谁都不可再提。否则……”
说罢朝路云玺躬身揖礼,“小姑姑,公主有东西托少坚带与你,少坚送你几步。”
路安若刚在他另一侧落座,还没同他说上一句话他便又要走。
慌忙起身叫他,“夫君……”
明日便是中秋,他该有话交代才是。
崔决看了她一眼,叫对面的侯青芜,“二弟妹,劳烦你送安若回去。”
青芜曲腿道是。
安若满腔期待落了空,眼底写满失落。
不舍的,巴望着他。
崔决只当没瞧见的,躬身朝路云玺比手作请的姿势。
路云玺知道他又有话要说,就算现在避开了,夜里也避不开,沉着脸起身往外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朝着深深草木的庭院中走去。
安若和青芜也辞出寿喜堂。
青芜远远瞧见走远的男女,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。
当天夜里,她同丈夫夜间叙话提起白日寿喜堂中事,说出心里的想法。
“夫君,我总觉得……大伯对大嫂过于冷淡了些,而对路家小姑姑却……却……”
崔冽问,“却什么?”
青芜叹息,“我总觉得他们二人走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熟稔感。反倒是和大嫂在一处时,处处透着不熟,就算站在一处也觉得他们之间隔了条银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