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望着崔决气度不凡的背影,语气落寞,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兰枝叹息一声,“小姐,小姑奶奶是你的亲姑姑,奴婢觉得……觉得你不该为了讨好夫人,不敬她。”
“大公子是朝廷命官,名誉重过性命。所以……”
安若下意识反驳,“我哪有不敬……”
“算了,你哪懂我的心思。”
饭厅,一道屏风将男女桌隔开。
儿郎们一桌,女眷一桌。
其他丫鬟婆子们在偏院里支了桌子,也一起过个节。
饭菜陆续上桌,崔决领着路云玺来了。
过门槛的时候,贴心虚抚了一把,“当心!”
他细心引导人入内,引得其他人纷纷瞧过去。
路安若瞧见自己的丈夫,把姑姑当祖宗一样捧着。
生怕哪里磕了碰了,眼神微不可察的暗了暗。
不知道为何。
姑姑来的这些时日,每每瞧着两人一道出现,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。
或许是从祭祀那日之后开始的吧,她潜意识里将姑姑当做安禾了。
总觉他们在一块相处时,自然又和谐。
姑姑总冷着脸,依旧不喜少坚,但少坚眼底的神色和看她这个妻子时是不一样的。
跟崔冽看青芜的眼神很像。
安若担心,担心她的夫君也将姑姑视为安禾的替身。
所以她只能远着些姑姑,甚至希望她早些离府。
不光安若看他们不正常,崔冽也瞧出些端倪,思索着,待午膳毕,找大哥谈谈。
崔夫人搂着自己的女儿坐在上首,瞧见路云玺来,笑了一早上的脸僵了僵。
也不起身,不咸不淡地请她落座。
崔漓第一次见路云玺,抚着隆起的肚子问:
“母亲,这位标志的姐姐没见过呢,她是谁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