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她还补充了新要求:“能加桂花蜜就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声,没想到这时候她挑嘴上了。“营养补剂你也要吃。”
“嗯。”跟条件交换一样,许央也允诺道。
不久后,一碗加了桂花蜜的酒酿鸡蛋冒着热气就端过来了,许央瞧着不觉眼眶又湿润了。
周暮炎给她扎好头发,看到她的一侧小脸已经微微肿起,心里又泛起酸楚,他叫她自己端着碗吃,他拿着小冰袋贴在她脸上消肿。
多长时间了,他也终于看到妻子的笑颜了,就因为一碗酒酿鸡蛋。
不用猜也知道,这代表什么。
他一边给她冰敷,一边端详她的一颦一笑,她眼睛哭肿了,嘴唇咬破了,脖子上有刚才被水管勒出的红痕,他心里又愧悔了,刚才不应该扇她那一下的。
纵然她犯了天大的错,男人都不该打女人。这是他从小就告诉自己的――他无比恶心厌恨那个无能且易怒的父亲,曾发誓绝不成为那样的人,所以他从小到大都会刻意规避周伯安的所有习性,完全与之相悖的塑造自己。
他对女人儒雅,对下属温和大方,他遇到天大的事都不怨天尤人,而是冷静的解决,他喜怒不形于色,除了对许央。他对待所有人的情绪皆是画皮,有时候发火也是装的,什么人吃哪套情绪,他就释放哪套,他从记事起就如此训练自己,所以如鱼得水。
只有面对妻子不一样,可是偏偏她最会惹自己失控。
握着冰袋的指节微微颤抖起来,他把冰袋放在一旁,语气含糊很没底气地来了一句:“这是我第一次打你,也是最后一次,以后懂事点,别再这样了。”
第一次?许央闻一惊,咬住的鸡蛋都掉了半块,他说这是第一次打她?他才是失忆了吧?
还是在男人眼里,强迫发生关系、性虐不算暴力的范畴?
有病吧。
许央根本不想理男人,低头安静吃东西,甜甜的酒酿混着蛋香和桂花香,是从前和她陆砚清最爱吃的甜点夜宵,加桂花蜜也是他的独创。
她真想他。
做爱当然不算暴力,周暮炎想,他上的又不是别人,是自己的老婆,这分明是她的义务。
他见她不说话,有点生气,“给我吃一口。”
“嗯?”许央愣了一下,抬眼和男人对视。
“啧!喂我一口!墨迹啥呢!”男人不满地重复道。
“嗷嗷。”此刻碗里已经没有鸡蛋了,汤勺里还有一个,她本来正打算吃,现在又乖顺地递到男人嘴边。
周暮炎颇为暧昧地只咬了半个,然后看她反应。
许央把剩下半个扔回碗里,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都吃了。”男人眸光瞬冷,语气不容拒绝命令道。
许央低着头怯怯地舀起男人吃剩的半个分两口咬了进去。
周暮炎又拿来补剂递到她眼前,“喝了――”
“暮炎,你知道我为什么钟爱这道小吃吗?”
她忽然这样说,把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又拉回冰点。
男人脸色一瞬阴鸷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