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不想知道。”周暮炎什么都知道,但他不想无端端听了给自己找气受,也再明白不过她的小心思,无非就是千方百计的惹怒自己伤害她,给她个痛快。
她可真蠢。
许央无意通过这种方式激怒男人,她是真的想和他聊聊,最后的,平静的聊聊。
聊聊彼此之间的误会和执念,或许聊开了,一切都好了。
但男人似乎并不想进入对话,她又被强硬要求喝下一杯味道浓稠难喝的饮品,她喝得的直皱眉,喝两口就吐槽:“好难喝,我不喝了。”
“都喝了。”男人语气不容拒绝,又把习惯塞到她嘴里。
她这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,能逮着她好好进食的机会,他机会可劲喂,明天不知道咋回事呢。
但今天难得听见她发脾气抱怨,好像又回到从前过日子一般,他心里燃气小小的兴奋,“我去叫人给你切个果盘,嘴里能舒服点。”
许央摇头,拿开吸管直接抓着杯子仰头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,“喝完了。”她那表情跟交差一样。
周暮炎笑了一声,“我知道这玩意难喝,但你要肯每天正常吃饭,我也不逼你喝这个,喏,把补剂也都吃了。”他又递过去一堆药片。
许央不废话,就着水正要把药片一块扔进嘴里,男人又抓她手腕制止:“别一块吃,噎着。”
她是分三次吃完这些药的。
果盘还是来了,里面都是她喜欢的水果,她摇头说吃不下。
男人强硬喂她一口,“给个面子呗!”
她也吃了。甜的。
吃了一大碗酒酿鸡蛋,喝了满杯的饮料,还有药片水果,她的小肚子已经灌得个微微鼓起,掀开被子要下床,周暮炎话都不说弯身抱起她去浴室。
她解决了生理问题后,周暮炎把她放一旁,站着顺便也解决自己的。
许央站在旁边等他,那哗哗的水流声很冲,跟开了龙头一样吵,他每次都这样,还说这是肾好的表现,挺不要脸的。她望着男人伟岸高大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――
面对这样的场景她竟然不会心生一丝别扭。
这是很可怕的下意识。
他们真的一起生活太久了,久到这种私密、本能的时刻,都被大脑默认为“无需尴尬”。
甚至说她和陆砚清都还没来得及自然到这个地步就被迫分离了。
原来有些投降是潜移默化,默不作声的。
她忽然被这个认知击中,愣在原地,泪眼怔然。
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结束了,不然时间的深渊一泡,她都没法想象自己未来还会投降到何种地步。
她下定决心。
周暮炎肩膀抖了抖,马桶冲水声响起,他转身看见她站在那里发呆,眼神直直的,他似笑非笑道:“给那想啥呢?傻了?”
许央没说话,把眼神移开。
周暮炎弯身将妻子打横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