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过嫁人,只想要那些仇人血债血偿,让错位的人生回归到正轨。
她会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上不得台面的算计。
“王爷浴血沙场,为国为民,杀的是南楚的敌人,守的是南楚的边疆,护的是南楚的百姓,您走的是阳关道。”
她走的是独木桥,不是一路人。
等走完了,若是亲生爹娘肯认,那姜拂会待在他们身边好好过日子。
若不认,也没关系,她会带着芽芽离开进京都,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,买几亩地,种些瓜果蔬菜,养几只鸡鸭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比待在吃人的京都舒心。
姜拂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萧衍,眸底浸着不加掩饰的刻骨仇恨,淬着势不可挡的决心。
她自以为房内昏暗,萧衍看不清,却不知习武之人五感皆比常人要好。
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四目久久相对,萧衍站着一动不动,如一棵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树,根系扎在很深的地方,风吹不到,雨打不摇。
他缓缓吐了口气,往前挪动半步,姜拂的心跳慢了半拍,不是害怕,她自己也说不清心口陌生的悸动是什么。
“姜拂,”萧衍沉声,“你走你的路,本王走本王的路,至于是殊途同归,还是分道扬镳,你不是神算子,算不到以后。”
听他的意思,萧衍不会真对自己有意吧?
姜拂欲又止:“王爷”
“当然,本王对你的心思,仅限于你能帮本王查清西北军粮贪墨案。”
萧衍后退,划清界限。
“再送你个消息,皇后看上了你。”
话落,窗棂轻响,面前已空无一人。
姜拂赤着脚坐在床沿上,望着半掩的窗户看了很久。
煊王府。
黄泉靠着院门百无聊赖的等着人,远远见萧衍面色承认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他立马站直身体。
哎呦喂,这是谁惹到主子了?出门时还好好的,怎么回来就心情不佳了?
黄泉暗自揣测,十有八九是在姜小姐那儿受了气。
怕被迁怒,他不敢多嘴,只躬身的垂首:“主子,奈何回来了。”
萧衍淡淡应声,步履沉稳径直去了书房。
黄泉连忙跟上。
书房内烛火通明,书案前立着道身影。
奈何风尘仆仆,衣衫脏乱,上面多处被利器划破,显然一路凶险。
连日赶路,马不停蹄从江南折返,途中接连遭遇好几拨刺客截杀,这才一身狼狈的带着东西安然抵京。
回来后没敢耽搁,赶紧来找主子,结果书房没人,黄泉说主子去见心上人了。
奈何一点不信,主子才回京多久,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?
黄泉和他说不明白,也懒得多舌,等奈何自己跟着主子两天便明白了。
见萧衍进来,奈何立刻躬身行礼:“主子。”
视线落在奈何憔悴的狼狈的模样上,萧衍眸底掠过一丝沉色。
奈何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层层裹好的册子,双手奉上:“主子,江南漕运银贪污的账本,属下已全数取回。”
此行一路不顺,沿途遭遇数波杀手伏击,皆是冲着账本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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